领导者面对面:宇航员萨曼莎·克里斯托弗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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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Pomeroy,《Radio Davos》主持人:欢迎收听《Radio Davos》。本周我们带来姊妹播客《Meet the Leader》的一期精彩节目。

萨曼莎深谙领导力与团队合作之道。她曾在国际空间站上与其他宇航员共享狭小的生活空间,在太空中生活过。

今年夏天,我们将在《Radio Davos》上陆续播出数期《Meet the Leader》节目。不过,您还可以在任何播客平台搜索《Meet the Leader》,或访问 wef.ch/podcasts,收听200多期与商界、政界、学界等各领域领袖的访谈。

《Radio Davos》下周将继续播出。与此同时,请欣赏这期《Meet the Leader》节目,标题为“为何出色的团队合作胜过纯粹的天赋:一位宇航员的解读”,由我的同事Linda Lacina主持。

Samantha Cristoforetti,欧洲航天局:如果你不是一个好的追随者,你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在宇航员的世界里,这两件事总是相辅相成。我们曾经有过一些机组表现不佳的经历,有时甚至是惨痛的教训,我们认识到,仅仅把一些个人能力出众的人组合在一起,并不一定意味着机组表现良好,任务也能顺利完成。而成为一个好的追随者,意味着积极的追随,即支持你的领导者,使其能够带领团队取得成功,最终为共同的目标作出贡献。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欢迎收听《Meet the Leader》。我是Linda Lacina,很荣幸为您介绍萨曼莎·克里斯托弗雷蒂。她是欧洲航天局(ESA)的宇航员,也是一位在多次任务中累计在太空停留超过一年的女性。她将与我们探讨我们都能从宇航员身上学到哪些关于领导力与合作的经验。萨曼莎,你好吗?

Samantha Cristoforetti,欧洲航天局:很好。Linda,你好吗?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很好,很好。那么,我们来谈谈你的一次任务。你在国际空间站上绕地球飞行了200天。典型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国际空间站上的典型一天非常忙碌。我们大约早上7点半开始,与团队进行联络。团队不只是我们这几个绕地球飞行的人,它更像是遍布世界各地的一群人,他们都参与了我们活动的策划与执行。

因此,这有点像大多数办公室工作,我们以一次会议开始新的一天,只不过这是通过太空与地面之间的链路进行的。我们先与休斯顿的任务控制中心通话,然后是亨茨维尔,接着转到慕尼黑,再到日本,最后回到莫斯科。之后,我们每个人都去执行当天计划的活动。这些活动通常会包括大量科学实验,这也是我们在国际空间站上的主要原因。此外,国际空间站是一台复杂的机器,我们必须保持它的良好状态,因此有时需要进行维护工作。有时一艘货运飞船刚刚抵达,需要卸下约两吨物资。有时我们需要与学生、媒体以及地面上的公众进行简短交流。或者,某一天可能非常特别,发生了某些独特的事件,比如我们需要进行太空行走,或者需要使用机械臂去捕获即将到达的飞行器。因此,每一天的结构都相似,但内容却大不相同。当天结束时,我们会再次与所有控制中心通话,总结当天的工作,时间大约是晚上7点半。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到了7点半,你们是否已经全部完成工作了?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们应该完成了,应该完成了。有时可能有人稍微晚了一点,那么我们当然会齐心协力,帮助同事结束当天的工作,好让大家都能去吃晚饭,或者去给家人打电话。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当然,你们为此都进行过训练,但不管怎样,有什么让你感到意外的事情吗?200天是相当长的时间。无论是关于任务的持续时间、你在此期间可能发生的变化,还是其他任何让你感到意外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惊讶的?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嗯,有意思的是,你提到了200天,但这并不是最初的计划。我们原本应该在第160天或第170天左右返回。至于这是否让我感到意外,我不太确定,但当我临近返回的那一刻时,我变得非常、非常伤感。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回家。我很享受在飞船上的生活,对我来说,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我还想要多一点那种外星般的生活,多一点那种完全失重、在三维空间中生活的机会,以及从太空俯瞰地球的那种美妙景象,还有与已经像家人一样的团队共事。

因此,我还没有准备好回家。而且,恰好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这件事本身是件坏事,我们失去了一艘补给飞船,即一艘俄罗斯“进步号”货运飞船,它未能抵达空间站。随后,人们对火箭失败的原因展开了调查,因为同一型号的火箭原本将用于运送接替我们的下一批机组人员。因此,由于这次事故的调查,他们推迟了下一批机组的发射,并要求我们在空间站上多留一个月。所以,这一切都是坏事。我的意思是,我们失去飞船等等确实是坏事,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只是很高兴能在太空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我觉得人们往往会忘记这一点,对吧?他们忘记了你们为了进入太空进行了大量训练。如果换作其他人,他们的商务出差被推迟了数周又数周,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但正因为前往太空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喜悦。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就我的情况而言,绝对是这样。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没错,没错。太空中仍然存在相当程度的孤立感。对你来说,这种感觉如何?它是否帮助你进行了自我反思?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说实话,我并不觉得那很困难,但我认为这也取决于个人性格。我有一些朋友,他们甚至不愿意独自吃点东西,因为他们非常善于社交,时时刻刻都需要社交陪伴。因此,如果你的性格是那样的,那么在太空中可能会更加困难。而我是那种喜欢保持良好平衡的人。我喜欢与人相处,但我也很享受独处,独处让我获得很多能量。

因此,对我来说,太空中的生活恰到好处。你永远不会孤单。你拥有一个真正像家人一样的团队。你还能与地面上的人保持持续的互动。事实上,我不知道人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但在大部分时间里,你也一直被观察着,你处于镜头之下,这也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动态。因为如果你心里知道,人们随时都在关注你,那么你最不会感到的就是孤独,恰恰相反。

不过,你也有机会重新调整状态,找到属于自己的安静时刻。我们有一种叫做“机组舱室”的小空间,这个名称可能并不十分贴切。它就像一个电话亭大小的小隔间,专属于你,里面放着你的睡袋。如果你想给家人打电话,或者只想独处、看部电影,或者做任何其他事情,你都可以退回到那个小隔间或电话亭里。因此,你可以找到适当的平衡。只要你拥有能够应对这些社交限制的合适性格,我认为你就会过得很好。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你依靠哪种特质来找到这种平衡?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认为是我们彼此之间以及对彼此需求的尊重。例如,工作结束后,每个人都打完了回家的电话,大家通常会聚在一起共进晚餐,这是很自然、很自发的事情。但如果有人没有出现,那也没关系。你不会去敲他们的门,然后说:“嘿,该吃晚饭了,你在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会尊重这一点。而且,这个人可能需要一点个人时间。当然,如果连续一周都是这样,那么你可能会想去关心一下他们,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但通常情况下,大家非常尊重彼此的个人空间和个人选择。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那么,你在这次任务结束时与开始时相比有什么不同?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嗯,如果你期待的是一种深刻的、存在主义式的转变,那么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至少对我而言,去太空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我处理生活的方式。当然,你会变得更加成熟,因为你在专业上经历了一段非常紧张的历程,同时在人性层面也是如此。

我认为,在太空中,你确实有机会反思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以及自己的责任,不仅是对你的社区、家人,也许还有你的国家,更是对整个人类所负有的一份责任。你每天都能亲眼看到地球是多么紧密相连,从太空中俯瞰时,这一点显而易见:某个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最终都会影响到其他所有人,对吧?如果人们在某个地方正在遭受苦难或陷入危机,那么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仅仅局限于那个地方的。因此,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只要我们有机会,我们就必须在全球范围内承担责任。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家人和社区就没有责任,但牢记这种全球视野非常重要。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你还曾在一次任务中担任国际空间站指令长。这份工作是什么样的?请跟我们讲讲。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会说,这有点像班长。它与军队里的指挥官不同,在军队中,你拥有明确的等级权威,你要做出决策,大家都要说“是,长官”,而这里绝对不是这样。你面对的是同侪,是和你一样聪明、一样训练有素的人。其中一些人的经验可能比你少一些,因为通常只有在你已经执行过至少一次任务之后,才会担任指令长。因此,机组中可能有人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他们是新人,需要你给予更多指导和支持,但总体而言,你面对的是同侪。

因此,你的工作是协调,确保沟通顺畅,确保大家都处于良好状态。没有人会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决策之外,每个人都得到支持,从而能够正确地完成工作。然后,你还需要通过与地面的沟通,将所有这些内容传达出去,因为团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实际上是在地面上的,具体来说,最终对你的任务负责的是一位飞行总指挥,他或她需要协调一个庞大的地面团队。因此,你们两人会定期交流,以确保机组的需求被地面充分了解并得到考虑,同时也确保机组能够理解地面做出某些决策背后的原因,因为地面也面临着许多我们不一定能看到的问题需要解决。

因此,非常、非常开放的沟通与相互理解非常重要,比如:“好的,你目前手头上有哪些问题和工作?”这对我理解决策过程非常重要,也能让我了解太空中有哪些问题可能是你们在地面上无法完全理解的,因此我需要清楚地将这些情况传达出去。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我听你讲过一个轶事。你以前的一位指令长,宇航员Butch Wilmore,对吧?他曾说过一句话让你印象深刻,大意是每个机组成员都应该拥有良好的体验。这在你担任指令长时是你最优先考虑的事情。你能跟我多讲讲这件事吗?这个理念有多重要?它看起来非常简单,但实际上非常有力量。请跟我讲讲,为什么它对你如此重要?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嗯,有一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而且我确实是从国际空间站指令长Butch Wilmore那里学到的,我在我的第一次太空飞行中与他共事。那就是始终要记住,在太空中的时光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时刻。这是我们为之做出牺牲的事情,我们的家人也为之做出牺牲,是我们all期待已久的事情。这可能是我们的第一次飞行,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或者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飞行,你可能不会再次进入太空,这一点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的。因此,Butch在我第一次太空飞行期间对我们所说的话,以及我在第二次太空飞行中担任领导角色时真正努力牢记的,就是:每个人在这里都拥有良好的体验,这一点至关重要。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没错。我认为还有这样一点:如果有人体验不佳,他鼓励大家随时告诉他,比如:“嘿,这样对我来说不太行。”他希望让大家感到,他们可以畅所欲言。为什么保持这种开放的渠道,让人们可以谈论自己的工作体验非常重要?这与“嘿,我的任务进展得不太有效”不同,它关注的是体验本身。为什么这如此重要?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嗯,当你把这一点作为优先事项,并清楚地与团队沟通时,人们会感到有勇气与你分享,如果他们没有良好的体验。也许他们在所有任务中都表现得非常出色,但可能车上的某种动态或其他事情正在发生,这会妨碍他们获得良好的体验,对吧?因此,非常重要的是要赋予他们这种勇气,让他们来找你并分享,这样你们就可以共同找到解决方案。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我还认为,任何非宇航员都能从中受益。同样,这是一个简单的理念,但我们每个人在任何企业、任何公司或任何组织中与他人共同工作的经历都很重要。我们彼此之间多么尊重,这很重要。相处是否愉快,这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在晚上围坐在桌旁共进晚餐,这很重要。这会使工作进行得更加顺利,也让人们更容易创新。你是否认为这一理念有时会被忽视?也许我们有时过于关注效率,以至于没有思考我们是如何完成这项工作的?我们可能过于专注于我们在做什么,而忽略了如何去做?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是的,我认为在普通的公司办公环境中,人们往往会忽略“你如何体验日常工作生活”这一要素,而只关注“你如何完成任务”的各项指标。在我看来,经理与领导者之间存在差异。经理可能会专注于指标、结果和成果,这种做法对他或她来说甚至可能会奏效,至少在短期内如此。然而,领导者首先并且始终考虑的是人。

我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学到的方法,也是我在担任领导职务时尽力去应用的方法,就是:你要照顾好人,而人会照顾好工作。因此,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你必须确保人们拥有良好的体验,乐于来上班,享受工作,而你也必须主动与他们交流。我的意思是,你要问一些开放式的问题,而不是“这份报告进展如何?”,而是“嘿,你在想什么?最近怎么样?你过得还好吗?”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非宇航员可以从宇航员身上学到哪些关于合作的经验?可以做些什么?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宇航员的世界高度聚焦于合作。我认为这源于过去的经验教训。我认为过去在选拔和训练宇航员时,非常注重个人表现,但我们认识到,有时甚至是通过惨痛的教训,即某些机组表现不佳,仅仅把个人能力出众的人组合在一起,并不一定意味着机组表现良好,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因此,无论是在选拔环节,还是在我们尝试培训人员的内容上,以及在我们对行为设定的期望上,重点都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从个人表现转向了:你是什么样的团队成员,你是什么样的机组伙伴?而不仅仅是你作为领导者有多优秀,还有你作为追随者有多优秀。个人表现当然仍然重要,但重点已经更多地转向了团队协作。

在宇航员的世界里,领导力与追随力始终是相辅相成的。我不确定企业界是否如此重视这一点,我并不常听到这种说法。但在我的世界里,领导力与追随力是并存的。如果你不是一个好的追随者,你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而成为一个好的追随者,意味着积极的追随,即支持你的领导者,使其能够带领团队取得成功,最终为共同的目标作出贡献。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在一个高度分裂的世界里,我们如何能够更好地合作?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认为,在一个分裂的世界里,重要的是即使在竞争日益激烈的框架之下,也要保留那些合作的要素,积极寻找共同的目标和共同的使命。无疑,这些目标依然存在,对吧?我们可能有许多事情无法达成一致,或者我们决定要在某些方面展开竞争,但必须有一些领域,我们会说:“好的,这是一个共同的目标,在这一点上,我们将作出有意识、积极的合作决定。”这意味着,在这一点上,我们要维系那座桥梁。因为我认为,人类历史是循环往复的,对吧?我们会经历极端竞争甚至冲突的时期,但不可避免的是,这些时期之后总会出现更为和平的阶段,在其中合作重新占据首位。

如果桥梁依然稳固,那么重新过渡到合作时代就容易得多,如果你想用管理术语来说,也会更加高效。我对此相当乐观,因为我确实认为,有时竞争,包括地缘政治层面的竞争,可以推动非常快速的创新。它可以带来非常迅速的成果。我们在太空领域就见证过这一点,比如过去的太空竞赛。然后,这些竞争时期不可避免地会被合作时期取代,而正是在这些时期,我们真正能够收获成果,并为所有人的利益而巩固这些成果。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你一直深度参与了低地球轨道货物返回能力的开发工作,我得看看我的笔记,以确保我能正确地说出来。请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这项能力如此重要?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在过去几年里,我深度参与了欧洲航天局的一个项目,即“LEO货物返回服务”。它的目标是首先在欧洲开发为国际空间站提供的货物运输能力,同时也着眼于下一步的发展。

在本世纪末,国际空间站将被除轨。遗憾的是,我在太空的家将不复存在。它将走完其运行寿命,并将由一个或可能多个由私营企业开发的新平台取代。愿景是,在近地轨道形成一个繁荣的生态系统,由私营企业提供这些服务和平台,而并非必然与航天相关的产业可以利用这些机会开展研究和技术开发,研制新技术并可能推出新产品。因此,欧洲希望参与其中,而我们需要的基本能力之一就是运输。因此,从欧洲的角度来看,拥有这种可以说是自主独立的近地轨道运输能力非常重要。但如果我们把视野放大,从全球范围来看,我认为全球确实需要更多的运载工具和运输能力,以提高发射频次和服务供给,从而使运输不会成为近地轨道繁荣生态系统发展的瓶颈。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这将如何帮助欧洲航天局增强其太空安全能力,或者使其能够独立运送人员、独立开展自身工作?它在这方面有何帮助?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们目前正在研制两种货运飞行器,这是一项初始能力。这非常重要,因为在这个正在形成的新生态系统中,我们可以作为合作伙伴参与其中,而不只是作为他人所提供服务的客户。许多人(当然包括我本人)的希望,或者说梦想,是这只是迈出的第一步,一旦这些飞行器投入运行并经过验证,我们便可以进一步发展它们,使其也能够运送乘组人员。

我总喜欢提醒大家,因为这一点可能并非每个人都清楚:像我这样作为欧洲宇航员进入太空的人——就我而言,我的第一次飞行搭乘的是俄罗斯联盟号飞船,第二次搭乘的是美国龙飞船——欧洲过去从未拥有,至今仍然没有自主载人飞行的能力。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同样,这并非因为我们不愿合作,或者想要独自行事,而是当你身处伙伴关系之中时,你希望的是一种平等的伙伴关系,可以相互交流、共享资源。因此,为了保障整个太空探索的韧性,拥有另一种载人运输能力非常重要。所以我认为,欧洲必须承担起这一责任。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您是首位担任国际空间站指令长的欧洲女性,也是首位完成太空行走的欧洲航天局女宇航员。历史上,女性在宇航员群体中一直占少数,不过我们正逐步实现性别平衡。其中有一些非常好的亮点。我这里有一些笔记。数据显示,在欧洲航天局的职业宇航员选拔中,有两名女性和三名男性;而在欧洲航天局的宇航员后备队伍中,共有12人,其中6人为女性。另外,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最近一次的选拔,性别比例为50:50。在人才培养渠道方面,哪些做法是行之有效的?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想说,我是在15年前成为宇航员的,那个时期,女宇航员无疑仍是少数。但变化之大,令人惊叹。我的意思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和欧洲航天局最近的几次选拔,基本都是50:50的比例。这并非因为我们设定了配额或类似的规定,而是因为我们招募宇航员所依托的职业领域——即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相关职业——在过去15年里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们要寻找的是工程师、科学家、医学博士、数学家,或具有航空背景的人,尤其是飞行员,特别是拥有丰富飞行经验的试飞员,或者兼具两者背景的人,我本人就属于后者。因此,过去15年里,人才培养渠道发生了诸多变化,这一点令人倍感鼓舞。顺便说一句,我还要说,我的一位优秀的新同事Sophie Adenot即将前往国际空间站执行任务,她会让我们为之骄傲。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您。我们还剩一分钟。2026年,领导者应当优先考虑什么?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欧洲航天局:我认为,在2026年,领导者需要优先帮助团队在一个可能令人迷失方向的世界中找到意义,对吧?当人们感到迷茫时,很难找到自己的方向,也很难找到每天驱动其努力和表现的那些动力。我认为,这是领导者在今年最重大的责任,也可能是最难做到的事情。

Linda Lacina,《Meet The Leader》:非常感谢您,Samantha。也衷心感谢各位收听和观看。如需更多视频播客,请访问世界经济论坛的YouTube频道;如需更多播客及播客文字稿,请访问https://www.weforum.org/podcasts。

作为一名宇航员,Samantha Cristoforetti对领导力和团队合作有着深刻的理解。

她在一月份的达沃斯年会上接受了我们姊妹播客《Meet the Leader》的采访。您可以在此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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