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进入“持续性颠覆”时代——Visa首席经济学家韦恩·贝斯特谈《首席经济学家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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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贝斯特,Visa首席经济学家:我们正在从阶段性冲击,转向一种新的运行模式。你知道,这种模式如今的特点是持续性扰动。这里“持续性”是个关键字。这种扰动不会结束。

罗宾·波默罗伊,Radio Davos主持人: 欢迎收听《达沃斯电台》。

本周,我们来关注全球经济,因为世界经济论坛刚刚发布了《首席经济学家展望》。

今天和我一起探讨这份报告的是韦恩·贝斯特,他是Visa的首席经济学家。

韦恩·贝斯特: 今年全球经济表现出了相当显著的韧性。但即便如此,前景仍然相当疲弱,而且不幸的是,我认为风险明显偏向下行。

我们并不是说会出现衰退,只是我们必须开始根据潜在增长率重新校准预期。

企业和经济体都需要作出反应,并且必须迅速行动,才能跟上这些正在发生的变化。

正如一位受访首席经济学家所言,我们如今不能只顾着渡过风暴,还必须开始重新绘制地图。

罗宾·波默罗伊:你好,韦恩。你好吗?

韦恩·贝斯特: 我很好,谢谢。

罗宾·波默罗伊: 非常感谢你接受采访。

对于本播客的听众和观众来说,《首席经济学家展望》基于世界经济论坛开展的一项调查,旨在了解世界各地的专家如何看待当前全球经济的状况。

韦恩,来谈谈你的看法吧。

我认为,不确定性是最主要的结论之一。谈谈经济领域的全球不确定性吧。

韦恩·贝斯特: 我认为,美国政府换届后,不确定性因素确实开始加速上升。人们开始非常、非常担心:我该如何投资?我该如何推动业务发展?消费者也有类似的不确定感。

你知道,不确定性是很难应对的。人们能承受坏消息,企业也能承受坏消息。但在很多情况下,不确定性可能是致命的。

我这么说是因为,你知道,如果规则到下次我们聚在一起时又变了,我还想不想投资建一座价值百万或十亿美元的工厂?我们知道,关税的一些变化,例如,给这里以及世界各地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所以,是的,我认为不确定性确实排在最重要因素之列。企业和消费者都希望不确定性真正开始消退,这样他们才能在未来作出更好的商业决策。

罗宾·波默罗伊: 我整理了报告中的一些关键数据,你愿意带我们逐一看看吗?

韦恩·贝斯特: 好,我认为首先要弄清楚的,是如何适应这种不确定性。

先从宏观层面谈起。今年全球经济表现出了相当显著的韧性。但即便如此,前景仍然相当疲弱,而且不幸的是,我认为风险明显偏向下行。

正如一位参与调查的首席经济学家所说,我们不能只顾着渡过风暴,而是要重新绘制地图。事实上,约72%,也就是四分之三的首席经济学家预计,未来一年全球经济将略微走弱或大幅走弱。

几乎每10位中就有8位预计,地缘经济碎片化将开始加剧,而贸易紧张局势是这一整体转变的核心。

你知道,所有这些不确定性也会带来一些好处。它使人工智能投资大幅加速。68%的受访者预计,人工智能将在未来一年内真正对商业产生颠覆性影响;这一比例较六个月前、也就是4月进行的调查中的45%大幅上升。但实际上,只有40%的人预计人工智能对生产率的影响——这才是我们真正关注的——会在同一时间范围内,也就是未来一年内显现。

罗宾·波默罗伊: 这个数字很惊人,对吧?我们再说一遍。今年4月,接受调查的首席经济学家中有45%预计人工智能会对商业产生颠覆性影响。我一会儿会问你这具体意味着什么。如今这个比例从45%升到了68%,接近70%。他们预计它会在什么时间范围内对商业产生颠覆性影响?未来一年内。如果生产率不是逐步提高,他们实际指的是什么?你认为“对商业产生颠覆性影响”是什么意思?

韦恩·贝斯特: 好,你看看生成式人工智能迄今为止的发展,大量应用基本上都是辅助性的,比如提供会议纪要摘要、总结文章、帮助安排日程,这些都是辅助类用途,当然整体而言确实相当有益。但我常说,如果你使用Copilot等工具,或任何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把刚开完的会议总结出来,从而节省了时间,那很好。你用省下来的时间做了什么?上网购物?在工作中呢?你可以看出,这很难算是一种提高生产率的功能。

因此,企业必须想清楚这一点。它们必须弄明白如何重新设计自己的系统。这并不容易。

但有意思的是,我们看到许多新公司开始成立,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围绕人工智能打造的。我说的不只是人工智能为最终产品带来好处,而是整个底层生态系统,包括人力资源、工资发放、应付款等,都在借助人工智能开发。

如果从头开始打造一家小企业——小企业是任何经济体的命脉——那么大公司就可以开始关注这些企业,并说:“好,我要收购其中一家,把它整合到我们整体的工作方式中。”

当你真正开始改变这些方面时,它才会对商业产生更大的颠覆性影响。

不过我坦率地说,正如调查证据所显示的,认为这会马上发生的人并不多。这还要好几年,轻松说也得两到五年。

罗宾·波默罗伊: 没错。“颠覆”这个词过去带有很强的负面含义。如今通常指更积极的事,对吧?指创新。你认为这种颠覆会对经济产生净正面影响吗?还是说,正如你所言,也许会有积极影响,但要等三、四、五年?

韦恩·贝斯特: 我认为还需要一些时间。企业需要时间来弄清楚如何让它发挥作用,以及如何真正证明它们能够推动进步。

我们现在正处于学习阶段,也处于增长阶段。你要是想用S形曲线来描述,我们正处于起步阶段,刚开始进入上升通道。因此,我们还得看看大家会如何运用它。

我认为人工智能和生成式人工智能面临的一大挑战,简单来说就是人工智能: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你不知道它还能做这些不同的事情。但现在你也必须谨慎,因为它可能产生幻觉,或者部分信息可能有误。因此,我们必须建立适当的核查与制衡机制。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想象一下,要让大公司的法务部门、伦理小组以及各个部门,甚至政府,都审查完所有这些内容,让他们相信这能够提供可行的服务,并真正颠覆商业企业的运作,这需要多少时间。

罗宾·波默罗伊: 不过,正如我们所说,约70%的人认为这种颠覆确实会在未来12个月内发生。从某些方面看,这相当令人兴奋,也可能令人望而生畏。

我们来谈第二个主题,韦恩,也就是你在发给我的笔记中提到的区域分化。我们谈全球经济,但它从来都不简单。全球经济并不是一个单一经济体,对吧?它由许多相互作用的经济体组成。这份最新的《首席经济学家展望》指出,区域分化相当明显。你对此有何解读?

韦恩·贝斯特: 回顾过去,世界变得高度全球化。你知道,我们常谈全球化、比较优势等概念,也会用各种经济学术语来表达这样一种想法:应该在具有优势的地区生产商品,这些优势可能来自劳动力成本、资本、自然资源等。

但突然之间——这正是这次调查令人关注之处——这种情况开始大幅显现出来,很多事情确实开始发生变化。变化的原因在于,当我们观察全球局势时,会发现各地区之间存在许多差异。

例如,新冠疫情之后,各地都开始降息。全球范围内都出现了这种变化。看看世界各地的央行,63家央行中大约有61家几乎同时降息。

但如今我们处于不同的阶段,一些经济体开始更快复苏,或者更早认识到、感受到通胀,这促使它们比世界其他地区更早开始加息。

美国的乐观情绪确实有所上升。你知道,49%的人预计会有温和增长,高于4月的22%。我想,这说明乐观情绪有所增强。情况看起来好了一些。但我认为,这又回到了罗宾所说的敏感性或不确定性因素:或许确定性正开始有所增加,让人们能够看清前进的道路。

受访经济学家中的多数,即52%,仍预计经济将温和增长或大幅走弱。因此,美国经济不会出现突破式增长。基本上会回到美国经济的潜在增长率,这取决于劳动力规模,大约为2%。

当然,关税带来的通胀风险仍然偏高,约60%的人预计这会导致通胀水平上升。

我们来看看欧洲。你知道,欧洲的情况较为平稳。60%的经济学家预计会有温和或强劲增长,通胀压力则会保持相对温和。

欧洲经济的潜在增长率,同样取决于劳动力规模——这是决定经济潜在增长率的关键因素——约为1.4%。所以他们的增长水平本来就低于美国,我们预计未来的增长水平也会相近。

中国的增长前景则格外突出。你知道,71%的受访经济学家预计会有温和或更强劲的增长。

但在通胀方面,中国正处于相反的极端:55%的人预计通胀较低,38%预计通胀非常低。事实上,我刚刚看到的近期报告——这些报告是在本次调查之后发布的——显示,某些商品开始出现通缩迹象。这种情况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再来看区域分化,中东和北非,也就是MENA国家,正成为增长前景最强劲的地区。

在受访经济学家中,37%预计该地区将实现强劲或非常强劲的增长,高于4月的22%。这是相当显著的变化,而且这里说的是强劲或非常强劲的增长。

自上次调查以来,这个地区发生了很多变化。例如,旅游业大幅增长,不仅有区域内旅游,也有许多人前往该地区旅游。为什么?因为出行变得容易多了。他们建立了一套签证制度,人们可以跨境或入境,只需在线注册并支付少量费用即可。这种简化旅行流程、减少阻碍的做法,让人们在该地区内旅行容易得多。数据也充分显示了这一点,因此也推动了强劲或非常强劲的增长。

最后,撒哈拉以南非洲乃至南亚都蕴藏着大量尚未开发的潜力。

因此,许多发达经济体之间出现了这种分化,发达经济体内部也存在分化,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之间同样如此。

正如一位调查受访者所说,区域分化确实已经成为新的现实。各经济体在拨开迷雾时,都将走出自己的道路。

罗宾·波默罗伊: 我们回到开头提到的扰动。很多扰动都与贸易有关。我还注意到,报告中的经济学家并不认为这只是暂时现象。这种贸易扰动和不确定性似乎已经根深蒂固、制度化了。你能告诉我们,这种扰动在不同地理区域是如何呈现的吗?

韦恩·贝斯特: 我认为,过去的扰动往往局限于某个地区或经济体,可能由政治、天气或各种因素引起,包括投资、资本投资,甚至劳动力供应。我认为,这些因素在不同时间给各地区带来了挑战。

但现在情况突然变了,扰动不再孤立发生,而是彼此紧密关联,而且我们看到它变得更具持续性。

就你提到的贸易而言,70%的人认为贸易受到的扰动程度非常高,坦率地说,这并非好事。这又回到了不确定性因素:63%的人预计贸易扰动会长期持续。我们正进入一种关于扰动的新常态,必须适应各经济体所面临的扰动水平。

罗宾,造成我们所见许多扰动的因素之一是科技。调查显示,69%的人认为科技领域受到高度或非常高度的扰动,其中四分之三预计这种状况会持续。

自然资源和环境方面也是如此:61%的人认为扰动程度高或非常高,78%的人预计这种状况会持续。

因此,我们看到贸易、科技和自然资源等许多因素都出现了大规模扰动。

我们还考察了全球经济机构:72%的人认为这些机构受到高度或非常高度的扰动,并警告说,如果这些机构开始弱化,可能会留下持久创伤。考虑到我们长期以来所看到的局势,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一位首席经济学家警告称,环境风险仍然被严重低估,我们可以看到,系统性的外溢影响很可能难以避免。

这些都是各地区在不同领域所面临的扰动,正开始显现出来,我们必须以更大的力度着手规划。要开始设想这种扰动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已经看到其中一些变化,对吧?从全球化转向如今所说的区域化。每个地区或许都能更好地管理区域内贸易,了解本地区可用的技术,并尽可能充分地利用这些技术。

它们知道自己拥有哪些自然资源,也知道缺少什么,因此可以据此作出判断。我认为,这或许会推动气候和环境问题方面取得更多进展,因为这些问题会影响本地区。如果其他地区非常重视污染及其造成的扰动,那么在一个地区开办排放大量烟雾的工厂就很容易引发问题。

因此,未来我们必须看看这些因素如何影响各个地区,而不是继续沿用全球化这一概念。

罗宾·波默罗伊: 我们再来谈谈经济增长,以及推动增长的因素。总体来看,人们预期经济增长将较为温和,但一些地区例外。不同地区的经济增长将由不同因素推动。请谈谈这一点。

韦恩·贝斯特: 我认为,调查指出,各地区的增长动力路径几乎出现了分化,背后有各种原因。

例如,发达经济体显然正大力投入科技,并尽可能加强人力资本。因此,它们正在大举投资人工智能。我们确实看到相关投资快速增长,达到数十亿、数百亿,乃至数千亿美元,因为它们不想落后。

调查显示,87%的人预计,发达经济体的增长将更多取决于科技,坦率地说,也取决于专业知识。很多人需要接受培训,而技术人员也必须掌握如何打造真正能产生影响的工具。82%的受访者指出,技能和人才将成为下一个重大增长领域。

因此,我们必须开始加大教育投入。如何使用这些工具?它们是什么?我怎样才能进一步运用并发挥它们的作用,坦率地说,从而提高生产率?

谈到技能和人才,人口结构也会产生影响。很遗憾,许多发达经济体都在变老,我们必须考虑到,在这些人口结构中,我们将从目前的支持体系转变为由更少的人来支持老年人。这也会带来一些挑战。

这凸显了所需的技能和人才,以及随着发展如何运用现有工具和技术。

另一方面,在发展中经济体,超过93%的受访者——几乎是所有人——认为资本将是关键投入;82%的人则指向资源和能源。好消息是,我认为许多公司都在设法确定投资地点以及下一步该迁往何处。过去曾有不少相关考量,你知道,像“中国工厂”这样的说法,许多商品都在中国生产。

我认为,如今这类考量开始转向“非洲工厂”。那里有大量可用劳动力,资源也不错。不过仍有一些条件需要提供,尤其是资本。

因此,在许多发展中经济体,资本将是关键投入。

进一步来看这些分化的路径,贸易开放也将非常重要,也就是开展贸易的能力。

例如,我们考察了拉丁美洲,发现仅通过区域内跨境贸易,就可以创造大量增长机会。目前该地区的大量贸易都与区域之外的地区进行。考虑到整个拉丁美洲拥有的资源,我们可能会看到贸易开放领域取得相当大的改善。

技能发展、培训、创新以及创新能力,都是最重要的增长动力。

但也存在一些阻碍因素,而且不幸的是,这些阻碍很大。

比如政治不稳定。68%的受访者表示,政治不稳定和社会分化可能是发达经济体面临的更大威胁。58%的人认为,制度薄弱是许多发展中经济体面临的首要制约因素。

罗宾·波默罗伊: 我能再问问债务,尤其是公共债务吗?《首席经济学家展望》中的一段话指出,过去主要与新兴经济体相关的债务脆弱性,如今越来越集中在发达经济体。80%的受访者预计,未来一年发达经济体与债务相关的风险将上升。

你怎么看公共债务问题?政策制定者是否终于要着手应对了?这个问题往往被一再拖延。

韦恩·贝斯特: 是的,我希望他们能尽早着手应对。公共债务一直在急剧增长。

如果我们看看几乎所有国家因新冠疫情而承担的债务,就会发现这把我们推到了一个新的基准上。我们可以说,债务框架已经重新设定。即便是许多原本债务很少或债务水平适中的经济体,债务也进一步加速增长。

这会带来各种挑战,对吧?我们必须朝着让债务规模恢复合理水平的方向迈进。

当然,挑战在于,政策制定者必须作出一些非常艰难的决定。他们是要为本国经济和人民提供支持,还是要努力偿还这笔债务,以免长期利率等领域出现问题?

我记得,疫情期间,我的孩子们收到新冠疫情补助支票时特别兴奋。你知道,那是额外发放的钱。他们说:“天哪,这太棒了。我拿到了1,300美元支票,要拿它去做这做那。”作为一名经济学家,也是一位经济学家爸爸,我对他们说:“不过,还是要谨慎看待你们所期待的东西,因为这会增加整体债务水平。”几年后,他们俩都开始找房子,而美国的利率,尤其是抵押贷款利率,已经大幅飙升,我们预计短期内不会下降。

我们的经济团队所作的预测表明,我们不会看到5%的抵押贷款利率。我甚至敢说,永远都不会。好吧,除非发生某种巨大的冲击,比如公共卫生危机或核爆炸。但我的意思是,美国和许多其他经济体已经承担了太多债务。由于偿还债务的成本,低利率难以维持,这种影响会随着时间推移广泛显现。

而这些代价终究要由我们承担。因此,我们要么开始想办法更好地管理债务——这不会令人愉快,因为过程很痛苦。我们都知道,背负债务时,手头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突然需要的东西,或者汽车抛锚了,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想要妥善处理都可能相当困难。但我们必须在全球范围内作出这些艰难决定,着手减少债务,才能让经济未来继续增长和繁荣。

Robin Pomeroy:Wayne,我们的时间快到了。读过这份报告后,你会如何概括当前的经济展望?几个月后还会发布下一期。令人惊讶的是,自上一期报告于4月发布以来,一些数据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你会如何总结我们目前所处的状况?

Wayne Best:好,我们来收个尾。报告里有很多信息,也有许多细微之处。综合来看,我认为我们正在从偶发性冲击转向一种新的运行格局。你知道,这种格局如今由持续性扰动所定义。这里“持续性”是个关键字。这种扰动不会结束。经济学家们对此也说得很明确。

除此之外,这还会导致不同国家、不同地区,有时甚至不同行业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扩大。

不过,调查结果相当明确。从趋势看,风险偏向下行。多数人预计全球经济增长将减弱。但重要的是,我们并不是在说经济会陷入衰退,而是说我们必须开始根据潜在增长率重新校准预期,尤其是在发达经济体;同时也要考虑发展中国家能够获得多少资本和人力人才,以支持其增长。

在这种新的格局下,碎片化正在重绘贸易版图。我们还没怎么谈到供应链,但供应链也已开始出现明显分化。正如我所说,有时供应链变得更加区域化,而非全球化;与几年前相比,这是一个重大转变。

企业和经济体需要作出反应,并迅速行动,才能在这些整体变化中保持领先。

这里还有许多深层变化。正如我们谈到的,人工智能带来的扰动短期内就会显现。到目前为止,它大多只是一个帮助人们完成工作的系统。但从长期看,重点必须转向提高生产力和自动化。我提到过,许多发达经济体面临人口结构方面的挑战。我们拥有的劳动者只会越来越少。除非有足够的劳动者,或生产力得到提升,否则经济无法保持增长速度。

有意思的是,人工智能或许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让我们能够整体聚焦于生产力。

最后,我之前谈到了分化。超过半数的经济学家预计,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之间的差距将会扩大。

这多少令人担忧。三分之二的受访者预计,发展援助,尤其是援助资金,将会减少,这将加剧分化;与此同时,85%的人警告,全球健康风险正在上升。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我们的仪表板上应该关注什么?你的仪表板上应该关注什么?未来几个季度,你应该关注哪些指标?我们来谈谈。

你知道,具体情况因地区而异。美国将倾向于进一步降息,85%的人预计货币政策会放松。关税带来的通胀风险正在升高,59%的人明确认为如此。

但要记住,关税带来的是一次性的价格阶跃变化。它并非经济体系内部的结构性问题,即美元过多、商品过少。当然,它确实会给就业市场降温带来一些挑战。欧洲的情况无疑更稳定,中国则倾向于采取扩张性政策,但也面临一些通缩方面的担忧。

如果看贸易及其风险热图,70%的经济学家表示,贸易受到重大扰动的风险很高,许多人预计这种情况会持续;近三分之二的人预计影响会长期存在。我们必须假设供应链将继续重新调整。企业需要时间来确定合适的规模和贸易伙伴,才能让供应链成功运转。

人工智能应用方面存在落差。人工智能商业试点项目正在增多,人们也开始扩大其应用规模。过去三到五个月里,这一点已经变得非常清楚:你必须尽快加入人工智能浪潮。

但衡量成效的关键证据将是生产力,而正如我们前面所说,目前生产力提升仍然滞后。

务必为人工智能应用计划配置相应资源,确认公司里有多少人正在使用这些工具,并开始围绕这些工具制定新的激励措施或目标。

最后,我想谈谈机遇。不要错过中东和北非(MENA)正在出现的上行机遇。该地区的增长情绪最为乐观;撒哈拉以南非洲、南亚和拉丁美洲则展现出较强的长期潜力。如果——我再强调一次,是如果——融资和治理开始协调一致,这些地区的潜力就有望实现。

现在来说结论。经济的轮廓显然尚未定型,仍在不断变化。过去六到九个月里发生的变化令人惊讶:正如这项调查所显示的,全球经济竟以这样的方式转变。

这些风险也给我们留下了调整空间。我们仍然可以决定什么最适合我们的企业、国家和行业。

我们将优先考虑选择空间,而非追求精确。面对新的环境,你必须灵活应变。

我们也将审视韧性建设是否过度。

当然,还要再次谈到伙伴关系——让人们能够交流合作。要建立跨越国界的伙伴关系。即使在我看来,同样的那些边界似乎正在变得更牢固,在许多情况下也更难跨越。

正如一位首席经济学家所说,我们现在不只是要经受风暴,还必须开始重绘地图。因此,我们要确保执笔的人是我们自己。敬请关注,保持适应力。让我们继续把不确定性转化为优势。

Robin Pomeroy:是啊,危机之中总有机遇。我想,发生重大变化时会有风险,但也会有机遇。

非常感谢Visa首席经济学家Wayne Best做客《达沃斯电台》,与我们交流。

Wayne Best:很高兴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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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经济正从经历“偶发性冲击”转向“一种新的运行格局,而这种格局如今由持续性扰动所定义”。

Visa首席经济学家Wayne Best如是说。他分享了自己对《首席经济学家展望》的看法。该报告是世界经济论坛定期评估全球经济及其发展走向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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