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稿由语音识别软件生成,可能包含错误。请对照音频核实其准确性。
罗宾·波默罗伊: 今天是2026年6月24日星期三,我们在中国大连的新领军者年会现场,欢迎收听《Radio Davos》。
给我十分钟,我们将为您梳理夏季达沃斯第二天的看点。
您可以在Spotify、Apple Podcasts、YouTube以及任何播客应用上收听,包括中国的小宇宙App,也可以在Forum Live应用上收听。我们来自世界经济论坛在中国大连举办的夏季达沃斯,这里是《Radio Davos Daily》。
今天与我一同做客的是AMNC26第二天的嘉宾亚当·图兹。亚当,你好吗?
亚当·图兹: 好的,谢谢。
罗宾·波默罗伊: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你是历史学家,也是播客主持人。我非常喜欢你在《Foreign Policy》上主持的《Ones and Tooze》播客,你也在这里录制该节目。
亚当·图兹: 是的,就在总理的演讲之后。
罗宾·波默罗伊: 那么,今天稍晚的重头戏,或许也是整个会议最大的亮点,是总理李强的演讲(如果我的发音没有出错的话)。你预计他会讲些什么?
亚当·图兹: 我已经听过他两次演讲,这确实是这类会议的亮点。
达沃斯论坛每年一月都有一批高级政界演讲嘉宾。
夏季论坛有一个有趣之处,就是它如此聚焦于这一场演讲。我指的是,我听过的这两次演讲基本上都是非常出色的产业政策演讲。在中国体制中,总理的角色比习近平更侧重经济。
所以我预计他会谈及中国为发展经济而正在进行的持续努力。去年的演讲中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暗示着向提振消费的方向转变,我想这正是今天人们将关注的焦点。
罗宾·波默罗伊: 全世界都希望看到中国提高国内消费,确实如此。
亚当·图兹: 是的,这很关键。我认为,中国经济的再平衡是许多人理解世界经济需要发生什么的关键。
在西方,过去12个月里,关于全球失衡这一主题已经进行了广泛讨论,而这实际上就是在指中国。中国的贸易顺差达1.2万亿美元,从绝对规模看前所未有,而且相对于世界经济而言,其规模也是我们见过的最大。
而这背后的原因,不仅在于中国出口的力量、冲击力和竞争力,还在于进口增长相对疲软,甚至基本没有增长。
中国进口并未减少,因此中国并没有像美国的保护主义那样,对世界经济、尤其是某些特定经济体造成负面冲击。总体来看,美国的进口依然非常强劲。
但我们没有看到进口增长与中国整体经济增长相匹配,更不用说与其出口激增相匹配了。
所以这一点备受关注,无疑会成为焦点。毫无疑问,人们在解读这场演讲时会牢记这一前提。
罗宾·波默罗伊: 不过,他在实际中究竟能说什么或做什么呢?比如,我们希望看到国内消费增加,这一意图该如何落实?
亚当·图兹: 问题在于,这与其说是狼来了的问题,不如说现在是可信度的问题,因为北京在这一问题上已经讲了太久,却没有可衡量的效果。
就在一个月前的5月公布的中国消费数据并不乐观,方向并不正确。因此,我很想看看总理是否会承认这一点;如果承认,又会引发怎样的反应。
令人着迷的是,人们对这一场演讲的解读、剖析、拆解和逐字研读如此密集,因为中国的决策过程对外部人士而言依然相对不透明。
罗宾·波默罗伊: 演讲在今天上午10点举行。你可以在世界经济论坛官网上直播观看,中国国内媒体也必定会进行现场报道。李强总理的演讲在今天上午10点。之后的几天和几周,你也可以通过回看观看。
这里还有很多其他场次,讨论遍布各处,其中很多都有直播。其中一场是你的播客联合主持人卡梅伦·阿巴迪参与的,名为《伊朗最新动态》(Update on Iran)。那场在今天上午9点。亚当,你最想听哪方面关于伊朗的内容?为什么伊朗如此重要?
亚当·图兹: 我认为伊朗之所以重要,首先是因为它是一个非常大的国家,遭受了一场并非其自身选择的战争的打击,我们应当关注它。从这份引人注目的3000亿美元投资基金提议中,可以清楚看到对伊朗经济造成的损害所带来的影响。
不过,我们也应关注其更广泛的影响,因为伊朗显然已展示出其控制霍尔木兹海峡通道的能力。
只有当伊朗在谈判中获得令其满意的结果时,我认为它才会可靠且可信地承诺保持霍尔木兹海峡畅通。而这反过来又会影响全球能源经济。
第三,也是从美国视角出发、最具地方性的一点:这场战争引发了关于特朗普总统执政基本逻辑的根本性问题,因此,更清楚地了解伊朗目前的处境qill,将对塑造人们如何理解和评判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产生重大影响。
罗宾·波默罗伊: 不过,这仍然是一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因为无论这份协议如何,现在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我的意思是,即便此前有人关注,大家也早已知道,霍尔木兹海峡是一个非常狭窄的咽喉要道,海湾地区大量的石油及其他产品(包括化肥)都要经过这里。现在已经证明,伊朗若愿意,就会这么做。此前这只是一种战略上的可能性,如今则成为确定的事实。我们知道它会发生。你说,如果达成可信的协议,伊朗会同意不再次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但我的意思是,这种风险现在将永远存在,它就是悬在那里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亚当·图兹: 是的,可以说精灵已经飞出了瓶子。此前它还只是一种假设。
我的意思是,几十年来,以色列和鹰派美国人无疑一直梦想对伊朗政权发动斩首行动,但他们曾在某天早上醒来后又改变了主意,部分原因正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而内塔尼亚胡和特朗普在其第二任期内,刚刚径直付诸行动。这正是我们所面临的相当灾难性的现实。
另一方面,如果你听听能源专家的意见,这里已经举行了一系列非常出色的能源专题讨论。世界经济也确实挺了过来,这一点并非人们此前所预期的。我们原本以为全球石油价格会涨到每桶150美元、200美元,实际上却大致维持在100美元至120美元的区间内,这令人惊讶。
所以,一方面,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已经无法收回,这是真实的威胁。另一方面,全球能源经济的韧性也得到了证明。
并非每个人都以同样的方式度过难关。亚洲尤其存在受损者,但天并没有塌下来。
罗宾·波默罗伊: 大家可以收听、观看那场讨论。今天上午9点,《伊朗最新动态》。
正如你所说,亚当,AMNC26期间有很多场次都在探讨能源问题和更广泛的经济问题。
我还会在当地时间下午5点30分(17:30)再报道一场。如果你能听到隔壁的噪音,请见谅,我们是在大连国际会议中心的走廊里录制的。5点30分的场次是《智能能否养活世界》(Can Intelligence Feed the World),看来亚当你也参加这一场。
亚当·图兹: 是的,我担任主持。
这是一个非常根本的问题,甚至可能是能源领域最根本的问题。归根结底,在这个语境下,它以碳氢化合物的形式呈现,但其实关乎的是热量和蛋白质。
我们将有一个阵容强大的小组。我们邀请到了大型化肥公司Yara的首席执行官,有土壤科学家,有中国农业大学校长,还有食品新技术领域的代表。
因此,这将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全面了解霍尔木兹海峡冲击对全球粮食链造成的损害。毕竟,我们从伊朗危机中学到的一点是,海湾地区不仅是石油和天然气的关键供应方,也是全球经济中化肥及其投入品的关键供应方。
另一方面,这既是对当前状况的即时盘点,也是对长期潜力的整体展望,尤其是中国在全球粮食经济中的角色。因为我们往往更多关注全球粮食的贸易部分,但绝大多数粮食实际上都是在主要经济枢纽内生产和消费的,而中国、印度、欧盟和美国是其中四个大型枢纽,中国的枢纽规模最大。
因此,听取中国农业经济领域顶尖专家的分享,正是让这场活动变得真正引人入胜、独一无二的原因所在。
罗宾·波默罗伊: 今天下午5点30分,《智能能否养活世界》。
还有很多其他场次。你可以在论坛官网上直播观看,也可以通过回看观看。
谢谢你,亚当。在我放你走之前,你正在学习中文,已经学了好几年了。在这样一个时代——挺有意思的,你在这里打车和任何人交谈时肯定遇到过这种情况。你可能会试着用中文和他们交流。而我不会,我尝试用英语和他们说。他们立刻掏出智能手机,你们的整个对话当场就被翻译出来了。
我没怎么见过这种情况。显然,只要有智能手机,任何地方都能使用这项技术。但在中国,你几乎随时都能看到。学习语言还有意义吗?既然可以让手机帮你完成,为什么还要费力去学中文这样困难的语言?
亚当·图兹: 嗯,在一定程度上,这有点像攀登珠穆朗玛峰。对西方人而言,中文就是这样的存在。我的意思是,14亿中国人学习并使用中文。这个国家曾经识字率很低,但自20世纪50年代中文规范化、简化以及普通话的推广以来,全国人民都已能够读写这门语言。所以,我心中有一部分只是被“我能否做到”这一挑战所驱动。
归根结底,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真实的案例,体现了把这件事外包给机器所导致的愚化和世界的劣化(enshittification)。
我真正享受并深深喜欢这种缓慢而艰辛地学习这种文化和语言的体验。这种文化和语言一方面看似非常遥远。而真正令人惊叹的是,中文中对世界的表达方式,实际上与英语、德语或法语(这些我熟悉的西方语言)在结构上是多么相似。
所以,一个在西方语言环境中成长的人所需要的那些词汇,基本都能在中文中找到或多或少的对应表达,而且几乎没有太多中文表达找不到某种类似的对应。
而这种基本的人类共通体验让我深感振奋,它让我对世界非常乐观。我认为,你自己也是语言学家,如果通过语言沉浸于不同文化的这一过程被某台机器取代,只为我们完成工作,那将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我用人工智能来推动我的语言学习,而不是用它来替代学习。
罗宾·波默罗伊: 也许这正是人工智能在整体上应用的一个隐喻。
亚当·图兹: 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贴切的隐喻,是的。
这就像国际象棋一样。国际象棋已经是一个已解决的问题,也是一个已被攻破的问题。没有人类能够战胜机器。但关键不在于此。关键不是机器与机器对弈,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在我看来,语言也是如此。我非常希望能够说好中文。
罗宾·波默罗伊: 非常感谢你,亚当·图兹。大家可以找到你的播客《Ones and Tooze》。我相信你在这里为“Davos on Air”录制了好几期节目。你楼上有那间漂亮的录音棚。所以大家应该关注《Ones and Tooze》播客的更新。
Radio Davos Daily将在明天早上最后一次回归,为大家带来AMNC26第三天的看点梳理。您可以在任何播客应用上收听,也可以访问wef.ch/podcasts,或在Forum Live应用上收听。感谢亚当·图兹,也感谢你们的收听。明天见,再见。
哥伦比亚大学欧洲研究所所长亚当·图兹教授与我们一同展望AMNC26第二天的活动,届时李强总理将发表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