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2026:拉里·芬克与安德烈·霍夫曼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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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芬克:我叫拉里·芬克,是世界经济论坛的临时联合主席。

盖尔·马科维茨:2026年伊始,许多与会者都表示我们正在步入一个新时代。展望未来,您认为此刻的什么特征最能定义这一时刻?

拉里·芬克:我认为,我们每个时代都会谈论新的变革和历史性的变革,但我确实相信,我们正在目睹的技术变革是真实的,它让很多人感到措手不及。

因此,作为商界领袖、政府和公民社会,我们的角色是携手合作,共同谋划如何最好地推动技术变革。

技术变革只有在社会各个经济阶层都得到普惠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对我而言,这正是对话如此重要的原因。

盖尔·马科维茨:那么,您认为哪些最主要的因素将在未来一年对经济增长产生影响?

拉里·芬克:过去10年,可以说世界经济增长一直在收窄。它在国家之间呈收窄态势。一些国家从中获益巨大,而另一些国家则没有。但即便是那些从中受益的国家,增长也在收窄。

因此,要让技术发挥作用,我们必须让技术在全球各个层面扩散开来,我们需要让技术扩散,使其惠及所有人。我们需要推广那些推动社会进步而非阻碍社会发展的技术。

盖尔·马科维茨:在当前这样一个艰难的时刻,您是否认为今天的世界仍有理由令人乐观?

拉里·芬克:我认为有充分的理由保持乐观。我一生都秉持乐观的态度。

我相信,那些令我们感到恐慌的种种噪音,恰恰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机制。我担心的是那些我们没有谈论的事情。但我确实相信,那些处处见诸头条的事情,在很多情况下会演变、会改变、会得到缓解。

我认为,过去50年里,乐观主义者最终占了上风。这并不是说不存在彻底悲观的时刻,并且它们确实起到了作用。但悲观情绪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当我们经历重大调整时,原因在于那些问题是我们没有讨论的,我们确实谈过,它们没有成为头条新闻。它们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于是市场和社会发生了重大变化。

但在当今这个充满争议的时期,这个极化严重的时代,我仍然相信,有充分而大量的理由保持乐观。

盖尔·马科维茨:您本周在达沃斯想向各国领导人传达什么信息?

拉里·芬克:倾听!

我们必须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倾听。我们不会在所有问题上达成一致。事实上,我确信我们会存在分歧。

但我们能否找到一种方式,坦诚地展开对话,公开表达分歧?而且,通过分歧,我们能否加深彼此的理解?我们能否缓和这些分歧中的一些极端立场?我们能否找到更好的相互理解的方式?

对我而言,这就是使命所在。这也是我如此积极投身于世界经济论坛整体使命的原因,即确保我们成为一个对话平台。在这个极化的世界里,对话显得尤为重要。

我确实相信,我们肩负着一项真正而深远的使命。今天在场的各国政界领导人如此,在场的各位CEO如此,在场的各类公民社会组织和非政府组织也是如此。我们的任务是寻找解决方案。

您知道,这里聚集了数以千计的人。我们的工作必须聚焦于那些身处这些会议室之外、这座小镇之外的数十亿人,我们要为更多人构建更美好的未来。

盖尔·马科维茨:世界经济论坛未来的角色是什么?

拉里·芬克:我认为,世界经济论坛是全球唯一一个汇聚商界领袖、政界领袖和公民社会的平台。

就我们所提供的平台规模以及对话使命而言,我认为它是无与伦比的。

我还要说,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必要。进行这样的对话、或许进行这些公开的分歧讨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必要。而或许,这些分歧将促成更深入、更好的相互理解,使我们所有人能够共同前进,不仅是为了身处这些走廊里的人,也是为了世界其他地区。

安德烈·霍夫曼:我叫安德烈·霍夫曼,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联合主席。

盖尔·马科维茨:2026年伊始,许多与会者都表示我们正在步入一个新时代。您是否认同这一观点?

安德烈·霍夫曼:嗯,我们每年1月召开年会的原因之一,是它能让前来这里的领导人对未来一年世界可能的样子形成一种整体的展望。此时的环境相对平静,您知道,此时已是圣诞节庆之后,假日已经过去。这让人们能够调整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年。

是的,今年的局势看起来尤其具有挑战性。有许多问题正向我们逼近,我们必须以战略性和充分知情的方式加以应对。而秉持对话精神来到达沃斯,将是为此做好准备的最佳方式。

盖尔·马科维茨:尽管存在这样的背景,您现在是否看到了对我们未来保持乐观的理由?

安德烈·霍夫曼:嗯,我们始终需要铭记的一点是,地球依赖于人类。人类将是改变局面的关键。今天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在日常生活中采取行动,帮助我们支持自身的战略要务。

我们需要牢记的是,正如《风险报告》所显示的,长远来看,未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环境的质量。我们目前正在破坏地球,而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盖尔·马科维茨:您在达沃斯发表的评论文章主张,应将资本主义重塑为一种尊重地球边界的体系。您认为这一路径为何能够成功?

安德烈·霍夫曼:嗯,我认为商学院教给我们的一点是:你所衡量的,才能被管理。迄今为止,我们在衡量人类对地球所造成的影响方面,并没有真正投入太多时间。我指的是我们的行为对社会资本的影响(即作为一个群体的我们)、对人力资本的影响(即我们每一个个体),当然还有自然,即地球本身、生命本身所受的影响。

我认为,如果我们真想实现长期管理,那么在专注于创造价值之前,就需要将我们对这三大资本所产生的影响纳入考量。

换言之,如果不把利润的成本考虑在内,我们就无法实现盈利。而这些成本不仅是财务层面的,它们也会产生其他影响。

盖尔·马科维茨:今年的主题是“达沃斯对话精神”。为何这一理念在当下如此重要?

安德烈·霍夫曼:如您所知,我们当前面临的国际地缘政治局势,其割裂程度前所未有。我想我们可以非常确信地说,自1945年以来,我们从未面对过如此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

而我们现在身处这样一种境况:我们有机会花些时间进行反思,倾听他人的意见。我们可能会赞同,也可能会有分歧,但我们将共同得出一个结论,这将有助于我们使世界变得更美好。

因此,我认为这种对话精神——倾听他人、与他人分享、共同协作以谋求我们的共同未来——正是年会在此处所发生的事情。我非常确信,这正是我们未来所需要的。

盖尔·马科维茨:在这样一个真正艰难的背景下,您为何认为世界经济论坛仍将是一个具有相关性的平台?

安德烈·霍夫曼:它是唯一的、并且从定义上讲也是领先的国际性公私合作平台。在这里,大家可以前来聆听,也可以共同探讨未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理论化或试图预测未来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要采取有意义的行动,而我们迫切需要这些行动所带来的成果。

如果我们不以连贯的方式看待全球共同利益,就无法化解我们刚才提到的动荡环境。

安德烈·霍夫曼:我认为,可以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我们所做的事情:我们正在努力借助行星边界之内的创新,为具有韧性的增长提供框架。这是一项真正的挑战。

在2026年年会上,我们就世界经济论坛临时联合主席拉里·芬克(Larry Fink)和安德烈·霍夫曼(André Hoffman)的几个问题进行了采访,包括他们对未来的愿景、对达沃斯2026将取得成果的期望、为何对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必要,以及他们乐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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