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已死?作家兼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在2022年达沃斯对话

undefined
本内容由人工智能自动翻译。

本转录稿使用语音识别软件生成,可能包含错误。请对照音频检查其准确性。

阿德里安·蒙克,世界经济论坛常务董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我想这是达沃斯最抢手的一场活动,候补名单上有135人。感谢各位参加,也很高兴大家都找到了座位。今天我们要谈的是雷·达利欧认同的一种观点:全球化已经终结。今天和我们一起探讨这一观点的嘉宾,我想完全有能力令人信服地提出挑战。

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汤姆·弗里德曼来到台上。他是记者、作家、专栏作家,也是21世纪评论界的标杆。汤姆,非常高兴你能来,谢谢你参加。我们听雷这么说过,也听不少商界领袖这么说过:全球化被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现在就开始为全球化的消亡而欢庆,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托马斯·弗里德曼,《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首先,很高兴见到你,阿德里安。谢谢你的邀请。我猜,从第一棵树倒在旧石器时代智人常走的小路上起,就有人在石板上写下“全球化结束了”。

告诉你一个新消息:人们渴望彼此联结——这是刻在我们天性里的。科技每个月都在让连接变得更容易。女孩们只想找点乐子。全球化是我们人类与生俱来的。

它不是线性的,而是曲线式的——有起有落。但我得告诉你,自从我开始写全球化以来,谷歌一搜“9·11之后,全球化结束了”。飞机撞进大楼后,全球化会怎么样?谷歌再搜“2008年之后,全球化结束了”。整个全球金融经济崩溃了,全球化结束了。

现在我们又听到同样的说法。你知道,有一整座图书馆的书告诉我,世界不是平的,而是崎岖的、坎坷的、曲折的、跳跃的。接受现实吧。好吧,如果第一次世界大战没能阻止全球化,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没能阻止全球化,凭什么认为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战争会阻止全球化?事实上,这才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不是一战,也不是二战。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全世界有三分之二的人正通过智能手机关注这场战争。所以我觉得这种说法荒谬至极。

不过让我再深入解释一下原因。我并不是说……你看,我只想提醒大家,这不是我造成的。我向你保证。我只是写了一本书谈这个问题,好吗?我写这本书,是因为作为《外交事务》专栏作家,如果不理解全球化,我就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你知道吗?我的感受是,新闻业的性质就是这样:只要你对任何事情说点积极的话,只要你对任何事情有点乐观倾向,人们就会把你当成乌托邦主义者。他们说我是技术乌托邦主义者!

我只是在描述那些让全球化进入新阶段的条件。我的观点始终是,它有好处,也有坏处。政治和地缘政治的任务,就是争取好处——让好处多于坏处。但我承认,看到8亿人摆脱贫困的速度超过世界历史上任何时期,我的心还是会怦然一动。这确实让我有点兴奋,可就因为这样,你就会被叫作技术乌托邦主义者。

如果你是悲观主义者,写过无数次“全球化结束了”,没人会记得。好吧,所以对这个世界作出任何积极判断都很危险,你马上就会被说成是个爱做梦的乌托邦主义者。

不过,让我解释一下我认为自己对这场讨论的贡献是什么。我们说全球化结束了,首先得问:“你说的全球化是什么意思?”你指的是全球贸易占全球GDP的比例吗?指电信吗?指集装箱货运吗?指互联网吗?所以,笼统地说全球化结束了,这些都是全球化的不同方面。

《世界是平的

《世界是平的》讲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观点。纵观历史,要在全球范围内行动,过去你必须是一个国家。西班牙发现新大陆、瓦斯科·达·伽马的航行就是如此。后来,从荷兰东印度公司开始……实际上,要在全球范围内行动,至少得是一家公司或一个国家。《世界是平的》要说的是,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平台——由技术和一套规则组成的全球经济平台——它在历史上第一次让个人也能在全球范围内行动。这就是这本书的核心内容。

这是这本书最核心的论点。所以我说“世界是平的”,并不是说我们人人平等,也不是说“哦,边界会消失”。那是别人的书,不是我的。好吧,我想说的是,历史上第一次发生了一件大事。现在,作为个人,你可以在全球范围内行动。你可以触及更远、更快、更深入,成本更低;你可以用更多方式,在更多日子里,围绕更多主题和话题,花更少的钱,做到过去从未做到的事。这就是这里的新变化。

最后再说一点,把这番牢骚发完。弗拉基米尔·普京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他最不明白的就是全球化。因为在《世界是平的》之前,我写过一本书——

雷克萨斯与橄榄树。我根据这个平台创造了一个新概念,但当时还没有在《世界是平的》中把它定义出来,我称之为“超级赋权的个人”。

我想说的是,这个全球平台正在创造一个世界:我们拥有的不只是超级大国,它还孕育出了超级赋权的个人,让个人也能够以国家的力量行事。

所以我在1999年写道,在我举出的超级赋权者例子中,我把他称为“超级赋权的愤怒之人”,他就是奥萨马·本·拉登。我在1999年写下了这个例子。原因是,基地组织炸毁了美国驻内罗毕和坦桑尼亚的大使馆后,克林顿政府的比尔·克林顿向本·拉登在阿富汗的基地发射了72枚巡航导弹。我当时写道:“哇,我们刚刚向一个人发射了72枚巡航导弹,每枚价值100万美元。我们以前从未这样做过。我们向一个人发射了72枚巡航导弹。”我说,这是历史上超级大国与超级赋权的愤怒之人之间的第一场战争。

所以“9·11”发生时,我说:“哦,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超级赋权的愤怒之人对超级大国的报复。”

现在我们把时间快进到乌克兰。这就回到了核心问题。普京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超级大国交战:美国通过北约行动,并为乌克兰提供支持。于是,他掉进了我所说的“戴安娜王妃定律”的陷阱。

戴安娜王妃曾经说过:“我的婚姻有个问题,就是婚姻里有三个人。”普京没明白,他的“婚姻”里现在也有三个人:超级大国和超级赋权的人们。超级大国对俄罗斯实施了各种正式制裁。随后,超级赋权的人们开始行动,他们是这样做的:

他们打开TikTok,看到了布查大屠杀的视频。他们把视频发到自己的Facebook页面上。然后,他们打开Slack,和麦当劳之类公司的同事讨论这件事。接着,他们没有询问麦当劳的首席执行官,而是通知他:“我们要撤出俄罗斯。”两周内,1000家公司都发生了这样的事。这就是超级赋权的人们。这就是个人以个人身份在全球范围内行动。普京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那么,全球化结束了吗?至少我所说的全球化肯定没有结束。贸易可能下降,也可能上升。我不知道。我不关注这些统计数据,我不是经济学家。我写的是权力和外交事务,这才是我的领域。对我来说,全球化远未结束。

阿德里安·蒙克: 我从你的《世界是平的》一书中得到的一个启发是,你说作为消费者社会的世界正在变得更加同质化。你知道,美国总统的iPhone并不比你的好。开普敦的人用的安卓手机也没有什么不同。

托马斯·弗里德曼: 这非常有助于拉平差距。

阿德里安·蒙克: 确实在拉平差距,而且也趋于同质化。你走进北京或上海的一家瑞幸咖啡,它看起来和波士顿的星巴克大同小异。

托马斯·弗里德曼: 事实上,那不是我的观点。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说对了一半。我的全球化观——这又关系到那个说我是技术乌托邦主义者的看法——在书里写得很清楚:全球化是平的,它双向发展。它可以极大地促进民主化,例如我们在阿拉伯之春中看到的情况;它也可以极端威权,中国利用全球化体系在国内推行自己的秩序。它还可以让事物变得极为个性化。我在那本书里写过秘鲁的女性手工艺人,她们利用互联网突然拥有了全球市场,可以销售自己的手工作品,这是她们以前从未有过的机会。

它也可能因为你提到的原因而极度趋同——如今世界上每个美丽的旅游景点都有星巴克。所以关键在于,如何发挥最好的作用,并缓和最坏的影响。但它是双向的。如果你认为它只能走向其中一个方向,那就会惹上麻烦。

阿德里安·蒙克: 刚才我们谈到“全球化已死”这种说法,你说它有好处也有坏处。那么,已经消亡或正在消亡的,是对全球化的某些乐观态度吗?你写《世界是平的》时,曾试着把这种乐观态度带回讨论中。如今这个世界看起来如此黑暗,我们正面临粮食短缺、燃料短缺,也面临欧洲的一场冲突——几十年来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冲突——有没有办法让人们恢复一部分乐观?

托马斯·弗里德曼: 再说一遍,现代新闻业基本上不允许乐观。你只要把头伸出来,就会被砍掉。不过我已经是个老家伙了,谁在乎呢?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以前见过这样的事吗?通过PayPal就能做到。PayPal建立了一套系统,筛选并审核了200个不同的乌克兰慈善机构、赋权团体和救援组织。他们建立的系统不仅让8亿名PayPal用户中的个人能够像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一样,以个人身份向其中任何一个或所有团体汇款,金额不限;还和美国运通合作,让你可以兑现奖励积分和里程,再向乌克兰的非政府组织捐款。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你的祖母会这么做吗?我不这么认为。所以,这又让我很兴奋。你知道,我真的很抱歉自己对此感到乐观,但这太了不起了。作为个人,你可以兑现奖励积分和里程,捐款支持乌克兰的非政府组织,使其能够对抗俄罗斯。

或者,正如战争第一周发生的事:有人在爱彼迎上说:“你知道吗,我要在爱彼迎上向利沃夫的某个人租一个房间。我不会去住,而是把钱转给那个人。”两周之内,2000万美元——那时美国国际开发署还没来得及系好鞋带——世界各地的个人就通过一个全球平台,在一个平坦的世界里向乌克兰转了2000万美元。我敢保证,普京战前的计划里绝没有这一项。这能抵消普京所做的一切吗?不能。但这些事情令人无比振奋。可你只要提到这些,就会被说成技术乌托邦主义者。

阿德里安·蒙克: 昨晚,我们听了几位在场的乌克兰议员发言。他们谈到如何利用Booking.com解决难民安置和住宿问题。是啊,确实相当不可思议。我知道我们和你的时间不多了,现场来了很多人。我想看看能不能请观众提几个问题。 [...]

彼得·霍姆斯·阿·考特: 托马斯,我是《澳大利亚金融评论》的彼得·霍姆斯·阿·考特。友岸外包或盟友外包——也就是只和我们喜欢的国家做贸易。你能结合刚才谈到的内容谈谈这个问题吗?

托马斯·弗里德曼: 你能再解释一下你的意思吗?

彼得·霍姆斯·阿·考特: 我的意思是,国家根据对方是否可能与自己价值观相同来选择贸易伙伴。这是件好事吗?还是说,贸易实际上有助于把良好价值观带到其他国家?

托马斯·弗里德曼:是的。这是个争论很多的话题,也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在《雷克萨斯与橄榄树》里,我创造了一个术语,叫“全球变革”(globalution),我把它定义为“来自外部的变革”。

也就是说,当你无法从下而上推动改革和政治变革,也无法从上而下推动时,有时变革会从外部而来。我举的例子是中国引进全球会计准则:这些准则既无法从下而上、也无法从上而下地自行制定,但中国想和澳大利亚公司做生意,或让澳大利亚公司在中国经营,于是变革就从外部而来。

有意思的是,我们刚刚在《纽约时报》做了一篇回顾报道。他们请每位专栏作家写一写自己曾经判断错误或重新思考过的事情。我写的确实是中国,因为我在《雷克萨斯与橄榄树》里写过两点。第一,中国最终会有自由新闻,只是领导人还不知道。我的论点是,没有自由且准确的信息,中国的增长始终会受到限制。

我还说过一句关于我祖母的话。当时中国声称要主导21世纪,我就说:“我祖母常说,永远不要把这个世纪拱手让给一个审查谷歌的国家。”这是祖母常说的一句小格言。我相信,审查谷歌就代表着限制人们的想象力,因此这始终会成为一种限制。所以我承认自己这两点都说错了,但我说:“法官大人,我认罪,不过我请求判处十年缓刑。”因为谁能宣告2020年就是历史的终结呢?

我认为,我们现在和中国正处在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时刻。所以我觉得,做出“全球化已死”或“历史终结”之类的断言非常危险。我的意思是,人们没有意识到,我是在2004年写的《世界是平的》。我写那本书时,Facebook还不存在,Twitter还是一种声音,云还挂在天上,4G是停车位,LinkedIn是监狱,applications指的是大学申请材料,大数据是个说唱歌手,而Skype只是一个拼写错误。

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我写完《世界是平的》之后,人们却告诉我全球化已经结束了。我参加了所有这些乌克兰会议,乌克兰人一夜之间就创新出许多办法,帮助国内民众……全球化结束了?有位乌克兰议员说,俄罗斯的首要目标是切断乌克兰的地面互联网。那是首要任务。乌克兰议员在推特上对埃隆·马斯克说:“天啊,我们真需要一些星链。”三周后,乌克兰已经部署了130台星链终端并投入运行,俄罗斯对此无计可施。

就因为今年某些贸易下降了,或者外国投资基金的投资减少了,就说全球化结束了?我真不明白,究竟是谁赋予他们界定这一现象的权力?如果它不是一种人类现象,那又是什么?

文明内部的冲突

阿德里安·蒙克: 我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先生提个问题。

现场观众: [听不清] 我很喜欢写自己曾经判断错误的事情这个想法。

托马斯·弗里德曼: 我能写满整本书。抱歉,请继续。

现场观众: 我想请你做一个预测。如果你现在的看法是错的,你认为最可能是什么导致你判断错误?你最担心的是什么?

托马斯·弗里德曼: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让我回到我之前写的一本书,那就是《

雷克萨斯与橄榄树》。请允许我自恋一下,我认为这是我最重要的一本书。它写于1999年,也就是柏林墙倒塌后不久。当时,人们对取代冷战体系的国际秩序提出了四个重要论点。

弗朗西斯·福山说,那将是“历史的终结”,是自由市场和自由主义政治体制的胜利。顺便说一句,我非常欣赏弗兰克……他可能提出得太早了,但并非全错。所以我还不打算……不过在当时,这种情况显然还没有出现。

第二种观点来自塞缪尔·亨廷顿。他说那将是“文明的冲突”。真的吗?比如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交战?这算是一种冲突。如果说有哪场文明内部的冲突曾经蔓延到全世界,那就是这场。并不存在文明之间的冲突。伊斯兰教徒和伊斯兰教徒之间的冲突呢?或者伊拉克和伊朗呢?我是说,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冲突。这套说法确实行不通,完全站不住脚。

第三种观点是罗伯特·卡普兰写了一本书,叫《即将到来的无政府状态》。世界会变得一片混乱。他可能是对的。最坏的说法是,他提出得太早了,但谁知道呢?也许他说得对。

所以我写的那本书是《

雷克萨斯与橄榄树》。我的论点是,国际关系的决定性特征,实际上会是两种力量之间的互动:一边是深植于我们内心、根深蒂固的旧冲动,我称之为“橄榄树冲动”——我们渴望围绕教派、部族、家庭、地区、国家、宗教和民族主义建立团结。那些让我们扎根的东西就是橄榄树。另一边是这个由全球化体系日益界定、联系起来的世界。这两者不断摩擦、碰撞。

有时,我们的橄榄树冲动会突然爆发出来。普京会夺取克里米亚,随后向基辅推进,再被击退——在某种程度上,是被全球化体系击退。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当今的体系。它是古老事物与新事物之间的互动,而且不断以不同形式出现。

这就是我提出的论点。这本书的书名其实是这么来的——我当时在东京。1994年,我去了丰田市的雷克萨斯工厂,那是第一家全机器人化汽车工厂。我被深深震撼了。我从没见过机器人化汽车工厂。那是1994年。有一个小装置在前挡风玻璃周围涂上热熔胶,最后有根小指头伸过来,上面沾了一滴胶,然后一根电线移过来把那滴胶刮掉。真是太神奇了。我当时看呆了。

我乘坐子弹头列车从丰田市返回东京。途中我读到《先驱论坛报》的一则报道,讲的是[听不清]在1948年错误地陈述了联合国关于巴勒斯坦的一项决议。我当时就想,你知道,我乘坐的这列子弹头列车上的人,正用机器人制造世界上最顶级的豪华汽车。而《先驱论坛报》第三版上的那些人——我深爱他们,也非常了解他们——还在争夺哪棵橄榄树归谁所有。这不就是后冷战世界吗?事情就是这么来的。

国际关系的决定性特征,将是这些根深蒂固、彼此交织的古老冲动之间的互动。我把它们称为我们的“橄榄树冲动”:我们渴望围绕教派、部族、家庭、地区、国家、宗教和民族主义建立团结。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L·弗里德曼

阿德里安·蒙克:很棒的观察。我想看看能不能借助集体智慧,提出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我们……亚历克?

亚历克·霍格:来自南非 Biznews 的亚历克·霍格。这件事我需要你帮忙理解,因为我实在想不通。乌克兰人告诉我们,欧洲人购买天然气,就是在资助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战争。俄罗斯出售天然气所得的钱,比普京发动战争的花费还多。

托马斯·弗里德曼:实际情况更妙。普京发动战争,价格就上涨,你知道,于是他只卖出一半的石油,就能获得同样的收入。

听着,自1973年以来,美国擅长在每场战争中资助双方。这就是我们做的事。你知道,我们用税款资助美国军队,又通过购买能源资助另一方。我知道自己又一次写了这件事,就在几天前。你知道,我听人说——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如果你从一栋100层高的楼顶跳下,可能会觉得自己飞了99层。好吧。直到最后突然停下来,你才会知道自己并没有在飞。

所以,你可以对乌克兰发动战争,并以为自己在飞。但一切都依赖于全球化的底层管道系统……它的基础结构,包括电信、能源等等。于是你就会陷入这种局面:在一场战争中资助双方,我们现在就是这样。

这里有个有意思的问题,我认为这场战争现在进入了相扑阶段。就像两个巨大的相扑选手,都在试图压过对方、取得优势。对俄罗斯来说,凭借的是庞大的人力和威力粗暴的炸弹,去对付散布在乌克兰各地、几乎毫无防御能力的城市人口。对西方、乌克兰和北约来说,凭借的则是两大超级大国以及实力大增的民众,对俄罗斯经济实施的大规模制裁。我们现在就在观察,哪一方能形成更大的优势——石油也会是其中一部分。

石油的问题在于,石油和能源是规模问题。没有规模,就只是个爱好。你知道,我喜欢爱好。我小时候曾经做过飞机模型。但我不会把改变世界能源体系当作爱好来做,而我们基本上做的就是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所以,谈到能源和气候,唯一重要的一个词就是“转型”。转型。如果没有转型战略,从小规模可再生能源走向可作为基荷的可再生能源,从石油和天然气公司转变为能源公司,那就不行。如果你认为转型就是按下开关,我对绿党人士的批评就在于此。我发过相关推文,也让母校董事会撤出对埃克森美孚的投资。你得走出 Facebook,和人面对面交流,才能真正促成改变。你知道,他们没有转型计划。能源公司自1973年以来,一直拿同一套鬼话来糊弄我们。哦,汤姆,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们需要转型。但眼下,我们得多开采石油。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每逢危机,他们都说我们需要多开采石油。

所以,实际上,我们从未以所需的速度、范围和规模实现转型。现在,希望这能有所帮助,我们也正在逐步推进。我是说,德国有52%的能源,也就是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要是他们没有关闭17座核电站中的几乎全部,现在就能达到80%。这就像从一栋100层高的楼顶跳下,还以为自己在飞。

没有规模化的计划,就等于没有计划。要实现规模化,只有一个东西能与大自然母亲的力量相当,那就是利润之父,也就是市场。如果你不通过重塑市场来发挥它的作用,为自己想要的结果设定所需的激励机制,那你就只是在做个爱好。

阿德里安·蒙克:汤姆,我还能说什么呢?谢谢你来参加,帮助我们挑战共识。很高兴有你来为我们梳理这些问题。听你讲话让我们收获良多,读你的文章也让我们受益匪浅。非常感谢。

每逢危机,人们就宣称全球化走到了尽头,但托马斯·弗里德曼认为,尽管存在战争、经济不确定性和动荡,仍有许多理由相信全球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劲。

这是他在世界经济论坛2022年达沃斯年会上与论坛常务董事阿德里安·蒙克对话的音频。

在任意平台订阅:https://pod.link/1574956552

加入世界经济论坛播客俱乐部

授权与转载
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文章,可依据《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4.0国际公共许可协议》以及我方《使用条款》进行转载。 本文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