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领袖本周参加了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气候变化是此次大会的核心话题。没错:行动窗口正在关闭。2015年巴黎协定是全球签署的最雄心勃勃的政策框架,但如果没有集体行动,一切都将是空谈。

虽然政府应当通过制定气候政策而发挥引领作用,光靠他们无法解决气候变化问题。在加快向低碳和气候适应型经济转变的过程中,还需要企业的创新和运营能力。很多企业正在论证,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并保持全球升温1.5°C是必要的,并且是可实现的。经济效果毋庸置疑。

虽然气候变化可能是工业革命以来最大、最复杂的经济机会,实现这种过渡需要大量投资,其中大部分(高达80%)的资金应当来自私营部门。因此,释放投资者和企业的资金贡献至关重要。

关键在于给碳排放定价。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是迄今为止激励投资者和企业更快行动的最佳工具,特别是结合其它配套政策的情况下。

转变市场

过去50年,人类社会的重要指标出现了空前的进步——预期寿命不断创造新的记录;婴儿和产妇死亡率下降;更多女孩留在学校中;更多人摆脱贫困;国家之间的不平等情况收窄。市场机制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但深处的裂纹开始显现:不平等在几乎所有国家不断拉大;创纪录的环境恶化和物种消亡;以及不可逆的气候变化更广泛的影响。我们的市场是不可持续的,我们需要新的经济模式。

为了解决这些挑战,“转变市场“是2019年世界经济论坛可持续发展影响峰会关注的四大领域之一。届时将举行一系列研讨会,推动利益相关者一起采取行动,把人类和环境健康放到市场机制和价值链的核心。这些包括建立可持续发展的市场、负责任的供应链,放弃一次性用品,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循环和扩展解决方案等等。

两年前,由Joseph Stiglitz和Nicholas Stern担任主席的高级别碳定价委员会建议说,到2020年,碳价格需要在每吨40-80美元之间,到2030年在50-100美元之间,才能实现巴黎协定的目标。世界经济论坛对80名首席执行官进行的一项调查得出了相同的机轮,至少每吨30美元的价格才能影响减排和投资,实现最够快速的脱碳。

碳价格有不断上涨的势头,但距离实现巴黎协定目标还很遥远。目前,46个国家级和28个亚国家级司法管辖区已经有碳定价系统,覆盖超过20%的年度温室气体排放量。这些包括欧洲、加拿大、加州和华盛顿州、墨西哥、秘鲁、哥伦比亚、智利、中国和新加坡。

自从巴黎协定签署以来,欧洲的碳价已经增长了350%,达到每吨二氧化碳排放当量27欧元。明年的国家自主贡献(NDC)更新为加强碳定价雄心壮志提供了清晰的机会——特别是有意义的碳价格现在很明显不会损害竞争力。

图片来源:美国环保署

由我和Anand Mahindra担任共同主席的高级别碳定价和竞争力委员会本周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显示,相对于影响公司竞争力的其他因素,碳定价给企业带来的额外成本相对很低。这些因素包括公司税税率的差异、工资套利、规章制度、劳动力可用性、基础设施、汇率和商品价格。按我们的观点,当价格在30-100美元(或更高)范围之内时,尤其如此。

这份报告还论证了,可以设计政策以激励减排,同时向受影响的行业或地区提供支持。换句话说:竞争力损失和碳泄漏都可以预防,不会对经济活动和就业产生负面影响——如果同时实施了恰当的政策措施。这些措施可能包括暂时或部分地豁免在全球范围内激烈竞争的特定行业或地区。

有意义的价格

为了保证全球公平——通过防止因为竞争力差异而产生可察觉的碳泄露——这份报告建议全球各地的政策制定者更快速地实施符合Stern-Stiglitz建议的有意义碳价格。

几年前在DSM,我们采用了每吨二氧化碳50欧元的全球内部碳价,以加快我们减排的工作,还确保我们的公司为未来的监管做好准备。还没有采用内部价格为外部碳价做准备的公司将很快必须这样做,因为投资者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气候破坏的风险——以及采用行动应对气候变化的财务机会。

通过把排放坚定地嵌入我们的财务系统并制定有意义的碳价格,我们可以从私营部门的公司和投资者那里解锁数万亿美元的气候资金。对于资助向低碳未来的过渡,这是利用和优化金融方式、创新力和企业行动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