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是我们文化特征的一部分,也对我们的生存至关重要。在过去的200年里,我们看到了农业和全球食品业前所未有的发展,现在它为许多人提供了可靠的、负担得起的且种类丰富的食物。然而,我们越来越清楚地了解到,我们种植食物和加工的方式正在破坏我们的健康,并且已经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人口。

在不健康的饮食体系中没有健康的选择。虽然我们越发鼓励以更加负责的形式摄取食物,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大部分现有的食物生产给健康所带来消极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不论你是选择“众所周知”的健康食物沙拉还是汉堡,你始终是消费着损害你的健康与幸福的食物。

今天,在食物上每消耗1美元,社会将在健康、环境和经济成本上支出2美元。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成本(全球每年损失量高达5.7万亿美元)与那些例如肥胖症、糖尿病和营养不良相关的成本相近。我们应该在消费问题上投入更多的时间和努力,但是如果我们想要获得真正健康的食物,那么生产所带来的破坏也同样重要、不容忽视。

我们的食物中,只有2%的营养价值是可循环的
图片来源: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

现如今我们生产食物实际上非常浪费的,它依赖于对现有资源的攫取,包括磷、钾和石油,从而以一种伤害自然系统的方式催生作物,以此成为农业的基础。这种破坏包括,每年1200万公顷的耕地退化、每年四分之一的温室气体排放、以及(在2000年到2010年间)大约四分之三的滥砍滥伐。此外,在城市中,我们从丢弃的食物、食品副产品和污水中获取并利用极少量的有价值的营养物质。2050年之前,空气污染、抗生素耐药性、水污染以及食品生产和中期管理副产品所产生的农药接触每年可能造成近500万人死亡,是目前肥胖症造成的死亡数的两倍。

考虑到,到2050年城市将消耗80%的食物,我们必须予以重视。现在,城市常常扮演着黑洞的角色,吸收着资源却大量地浪费了它们,成为“获得-制作-浪费”流程的最后一环。同时,城市也可以影响食物的生产,这也为之提供了改变游戏规则的特殊机会。它们可以启动向粮食循环经济的过渡,在循环经济中,浪费粮食被杜绝、粮食副产品实现其最大利用率、而粮食生产将实现再生而非破坏自然系统。

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的报告《城市与粮食循环经济》确定了企业、政府和城市为粮食系统走上可再生道路而需要努力实现的3个相互关联的目标。

图片来源:The 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

为建立更好的粮食循环经济的3个目标:

1. 在适当的情况下,在当地寻找可再生的食物

通过与城市周边和农村地区的生产者进行互动,城市可以利用其需求的能力,从被动消费者转变为粮食循环经济转型的积极催化剂。再生农业实践的例子包括,从合成肥料转向有机肥料、利用作物轮作和通过增加作物品种促进生物多样性。农业生态学、轮牧、农林业、保护性农业和永续农业都属于这一范畴。城市中的食品企业可以与农民合作,并且奖励他们采取这些有益的方式。虽然城市农业满足人们全部营养需求的能力相当有限,但城市可以从城市周边地区(距离城市20公里范围内)获得相当大的一部分食物,这个区域占全世界耕地的40%。这样的当地采购可以丰富城市的食物来源、减少食品包装和缩短供应链。

2. 充分利用食物

城市在杜绝食品浪费上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它们是绝大多数食物的终点站。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必须要在制作绝大部分食物的时候保证其副产品实现了最大利用率。城市可以重新分配剩余食物,以帮助解决粮食安全问题,而非销毁多余的粮食。食物的供需应该要更好地贴合,储存质量应当提高以最小化腐败,并近保质期食品折扣可以进行推广。不能食用的副产品可以转化为新的食品,可以以有机肥的形式回归土壤,也可以转化为生物材料、药品或生物能源。简言之,城市可以成为蓬勃发展的生物经济中心,在那里,食品副产品可以转化为一系列的有价值的产品。

3. 设计并推广更健康的粮食产品

在循环经济中,食品不仅在营养价值上健康,还应该在生产上可持续。长久以来,食品品牌、零售商、餐厅、学校和其他供方在我们日常饮食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通过联合它们的力量,我们可以改变食物的设计和营销,使食物的生产过程及其本身更加健康。比如,与动物蛋白质相比,植物蛋白对土壤和水等自然资源的需求更少,这使得它们成为亟需探索的替代品(它们是饲养牲畜的再生方法,可能无法满足对动物蛋白日益增长的需求)。更好的食物设计(例如使用食品副产品作为代替特定食品添加剂的调料)可以更好地保证有价值的营养安全地循环回归土壤或者是更广阔的生态经济中。

这3个目标的共同作用可以为2050年带来2.7万亿美元。农药带来的健康成本将减少5500亿美元,抗生素耐药性、空气污染、水污染和食源性疾病也将显著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预计减少43亿吨的二氧化碳等价物,这相当于永久性地减少10亿辆汽车上路。此外,1500万公顷的耕地将免于退化,450万亿升的干净水源将得到保护。城市将减少7万亿美元的食品浪费,并且使用有机副产品为生物材料、肥料或者是能源。

大规模地实现这一切迫在眉睫。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跨价值链的全球系统层面的变革与努力。同时也需要食品品牌、生产商、零售商、城市政府、废弃物管理者和其他城市食物参与者之间空前的合作。世界各地城市的示范项目必须与跨国企业和平台的规模效应相联系。

在这个报告中所阐释的愿景为走出国际食品体系的死循环提供了方法,城市将在其边境内外推动向粮食循环经济的过渡。现在正是动手创造奇迹的时刻。

作者:Ellen MacArthur, 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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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胡静璇

编辑:万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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