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年前联合国《京都议定书》签署以来,各国政府占据了应对气候变化的中心舞台。他们拥有用于设定税收、贸易、监管、采购、技术标准、研发和其他激励措施的权力,也确实最有能力来推广加速清洁能源技术的发展。

但他们绝对不是人类社会唯一可用的有效变革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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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巴黎协定》制定了一个普遍性框架,供所有国家政府设立自愿排放目标和实施计划作为参考,国际社会因此向前迈出了一大步。然而,这些所谓的国家自主贡献(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的制定和激活速度极其缓慢,且不均衡。即使实施,人类也远远无法实现《巴黎协定》中规定的2摄氏度目标。科学家们估计,与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前的平均气温水平相比,全球气温正走在升高3摄氏度或更高的路上。这将带来灾难性后果,例如大量沿海地区将被淹没,还会导致干旱、火灾和作物歉收,令我们的子孙后代因环境所迫一生颠沛流离。

Image: 气候行动追踪组织(Climate Action Tracker)

越来越多的城市、州、领先的公司和民间社会组织开始意识到,各国政府在气候行动方面并不是唯一的主角,他们从数年前起就开始制定自己的减排目标,参与各自的国际合作倡议。2009年,在哥本哈根举办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各国政府未能达成协议。这之后,这些努力愈演愈烈,为2015年的巴黎谈判贡献了积极的力量。

这些领导倡议多数都在继续聚集力量,并成为最近因美国、澳大利亚和巴西等国气候进展受到国家政治挫折而蒙上阴影的亮点。不过,这些倡议仍然施展不开拳脚——仅仅能让最致力于气候行动的城市、州、公司、非政府组织和大学参与其中。当今世界缺乏一个类似于《巴黎协定》这样能够号召所有国家政府的普遍性框架,在社会中自下而上推进这些倡议,让每个人都参与其中,而不仅仅局限于全世界的各个国家、城市和非营利组织。

最近在旧金山举行、由加州州长Jerry Brown主持的全球气候行动峰会上,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次国家级别和非政府主导的气候行动倡议取得了重要进展。其中包括2度以下联盟(Under2 Coalition),一个由全球200多个城市和省政府组成的团体。该联盟致力于到2050年将温室气体净排放量减少至零。还有美国气候联盟(U.S. Climate Alliance),该联盟由17个州和地区组成,总经济产出仅次于中美两国,该联盟致力于履行美国政府在《巴黎协定》中做出的承诺。

在商业领域,全球133家公司通过“基于科学的目标倡议”,已经制定了一个排放目标。该目标与将全球气温升高控制在2摄氏度以下这一目标所需的脱碳水平相一致,此外还有333家公司承诺制定目标。在RE100倡议中,144家公司承诺100%使用可再生能源。另外有78家公司承诺进行内部碳定价来指导投资策略,165家公司承诺在其年度报告和财务报表中向股东披露其与碳相关的业绩和战略。上周,21家公司组成了一个新的联盟——“加大努力宣言”(Step Up Declaration),该联盟致力于“利用新兴技术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力量,帮助减少所有经济部门的温室气体(GHG)排放,并确保在2020年前到达气候转折点”。

旧金山的全球气候行动峰会是国际气候合作的重要创新之举,因而也是国际关系的重要创新关键。此次峰会搭建了一个公私部门平台,用以褒奖这些地方政府和私营部门气候行动先锋所做出的贡献,为争分夺秒解决问题的新动力提出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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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在旧金山“我能行”精神的基础上建立一个机制,以便在世界范围内扩大这些引领行动的城市、州、企业和民间社会领导人在旧金山展示出的决心和主观能动性。各国政府可以提供帮助。

政府首脑应敦促各自的部长在11月于波兰举行的下一轮“第二十四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4)气候谈判中达成一致意见,邀请任何感兴趣的城市或省政府发展自己的“次国家自主贡献”(Sub-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此外,还应邀请公司和其他民间社会机构,如大学、宗教组织和非政府组织发展自己的“组织自主贡献”(Organiz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与联合国官方的国家自主贡献不同,这种次国家和机构组织的贡献不应受《巴黎协定》的监督和审查机制的约束。相反,它们应仍然作为一种非正式的机制实现更广泛的社会动员——很显然,这正是实现“2度以下”目标所需要的。

这一实现跨社会、分布式行动的普遍性框架可能为政界、各行各业以及寻常公民带来了呼啸而来的压力和“攀比心理”。这会最终促使制定气候目标和战略,构建21世纪企业、投资者、市政管理和非营利治理的新规范,而非仅仅停留在最佳实践上面。

如今,对气候行动的倡导确实亟需大力推进。像这样有可能在全球进行推广,也是就能让气候行动“火一把”的实用机制就可以为其提供推动力。如果能以象征和精神的形式将这一机制与官方的联合国政府间努力联系起来,推动力就会更大。旧金山这场创新峰会采取“自下而上”的路径,由城市、州、企业和民间社会领导人直接参与。而上述的可能性就是这场峰会的重要成果。1945年,联合国正是诞生于旧金山,但如今的旧金山更是诸多网红级社会现象的发源地。

作者:Richard Samans,世界经济论坛政策与机构影响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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