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世界银行估计,全球近8亿人口极端贫困。非洲的极端贫困人口数最多,超出了其他几大洲的总和。大多数穷人的教育程度低,并在农业领域工作。

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

针对扶贫现状,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提供了一份简单的介绍。比如,一项目标聚焦于改进学校质量,其他目标则呼吁改进工作质量、降低腐败程度。在此,我要安利一种能解决上述所有问题的方案。实际上,减贫取决于能否帮穷人进行财富管理,而银行账户就是最好的方法之一。

这并不是说,穷人受教育程度太低,以至于无法管理财务。恰恰相反,他们能在非常有限的预算里进行高度复杂的收支管理。在我看来,银行账户能有效地帮助穷人克服那些让他们陷在贫困中的问题。

穷人也有收入,但却是不可预测、不安全的收入

有时候,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人们会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你可能会想:“穷人应该没钱啊?正因为没钱才会穷吧?”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用工具来管理钱呢?

与之相反,穷人真的有钱——至少有一点点钱。不过,他们的收入却是不稳定、不可预测、难以管理的。比如,农民没有一般人那种朝九晚五的工作,每年只能领两次工资。此外,他们的收入取决于许多无法控制的因素,比如天气、市场风潮。

农民必须在两个丰收季之间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安排好家庭支出,比如日常食物成本、每月的学费、下一个种植期所需的化肥和种子费用。然而,有些农民们经常无法妥善安排,很快把钱花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能不得不少吃几顿饭,因此让身体素质下降、甚至变得更穷。

很多农民都没有银行账户,只能用现金。不过,现金是很棘手的,不仅容易丢,还很轻易地就花出去了。如果不用银行账户来存钱,农民可能会把钱藏在床垫里。如果丈夫偷走了这笔钱,会怎么样?如果房子着火了呢?或者,如果农民通过购买家畜的方式存钱,当他们想卖多余的家畜、而家畜价格降为原先的一半时,那又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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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账户能帮助人们脱离贫困、避免意外开支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很难还清债务。别再为了购买更好的农具、进行教育投资等长期目标而存钱了。不管是通过银行还是移动货币提供商,账户都会让这一切变得更轻松。有了账户,人们便可以有效地进行财务管理。

一项研究表明,如果把钱存进银行账户的话,农民在丰收季的投资、收入、家庭消费都会有所提高。在尼泊尔,存款账户会让女性提高教育和营养物质开销。

在扶贫方面,基于账户的数字支付是一大创举。通过数字渠道而非现金分配社会福利可以减少腐败、提高效率、增加储蓄。在肯尼亚,移动支付的广泛应用不仅削减了贫困、推高了储蓄,还能够帮助女性摆脱农活、获得商业和零售业的工作。

移动支付账户不仅能让生活变得更轻松,还能降低意外开支带来的影响,从而防止人们突然陷入贫困。比如,每年数百万人都会因为医药费被迫成为穷人。但实际上,生病的村民可以靠遥远亲戚的移动汇款筹钱。研究显示,当意外发生时,拥有移动支付账户的人能从更广的社会和地理朋友网络里募集到更多的钱,从而在危机中勉强维持生计。

全球发展的一大亮点

世界银行的全球普惠金融指数为全球发展的前景提供了一大亮点。自2010年以来,约有12亿人开通了银行账户,为金融福利的改进创造了新的机会。

数字科技大力推动了金融包容性方面的进步。数百万人正通过手机开通账户,尤其是在非洲。自2014年以来,亚撒哈拉移动支付账户的数量翻了一番。该科技在其他国家也流行了起来,比如孟加拉国、伊朗、蒙古和巴拉圭。

不过,这项全球进步也向人们提出了重要警告。在发展中国家,女性开通账户的可能性比男性低9%。目前,该情况并未改善,在某些地区甚至恶化了。比如,在巴基斯坦,男性开通账户的可能性为女性的5倍。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消除这一性别差距呢?对此,非洲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手机。在移动支付较为普遍的非洲国家,账户所有权方面的性别差距往往小得多。虽然我们还无法明确指出移动支付和性别平等方面的关系,但其早期标志显示出的前景却是一片光明。

我们的数据表明,11亿没有银行账户的成年人都有手机,其中6.05亿为女性。很多人都定期地进行现金交易,而这些交易完全可以在账户中进行。全球2.35亿没有银行账户的农民都在领现金工资,如果将其数字化,那么莫桑比克和尼日利亚里没有银行账户的成年人数量将下降25%,布基纳法索和塞拉利昂的将下降约33%,埃塞俄比亚的将下降约50%。

当我说穷人也需要银行账户的时候,人们会感到怀疑。诚然理当如此,毕竟金融机构有诈骗消费者这一令人烦恼的历史。当然,不是所有的金融服务都是好的:好的金融机构必须设置良好的消费者安全保障,从而提供低廉、透明、得到巩固的服务。

有人认为,没有银行账户的人并不需要银行账户。然而,我们的数据并不支持这一结论。全球普惠金融数据库显示,在全世界没有银行账户的人中,仅有3%的人单纯地是因为不需要而不开通。换言之,如果能接触到易获取、可负担、公平、有用的金融服务,大多数没有银行账户的人都会开通银行账户。

全球贫困问题很难解决。不过,人们或将获得一种和用手机获取金融服务一样简单的解决方案。

作者:Leora Klapper,世界银行发展研究部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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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叶枫

责编:张智 万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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