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英语“又爱又恨”是中国外语学习者的一种常见心态。

一方面,作为全世界流通的语言,英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计算机编程到学术交流,英语可以说是国人通向外部世界的桥梁。但另一方面,中国以应试为主的教育方式,让英语成为许多学习者“心中永远的痛”。

语言最基本、最重要的功能是沟通。有研究显示,影响我们的英语能否被人听懂的关键,是我们使用语言的方式。

对外英语教学权威期刊《TESOL季刊》于2014年发表过一篇研究,讨论不同种族背景的英语学习者在说英语时的一些主要特点,以及影响他们口语水平的关键因素。测试对象均为具有大学教育水平的成年人,分别来自汉语、印地语/乌尔都语、波西语等母语背景。

英语母语人士被邀请作为评委,对测试者用英语讲话的录音后进行打分。虽然评委们都不知道各个讲话者的国籍背景,但盲听的分数显示,中国测试者比其他测试者拥有更浓的口音,因此也更难听懂。

研究人员指出,这里所说的口音,主要是中国测试者在发元音和辅音时的错误。此前也已经有研究提出,非英语母语人士不一定要说与母语人士一模一样的英语才能被听懂,但发音的准确性将影响其可理解性。也就是说,即便我们说不了一口“纯正”的英语,但只要发音准确,与英语母语人士的沟通就没有问题。

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对印地语/乌尔都语背景的学习者来说,让他们更容易被听懂的不是口音,而是对词汇和语法的准确使用。这是对研究结果的进一步解释。印度测试者的录音也带有他们本族的口音,但是由于用对了词语和语法,英语母语人士就能够理解他们的意思。

事实上,剑桥大学出版社在2001年出版的一本语言学书籍,与这些研究发现不谋而合。可见多年过去,中国人英语学习难题的基本面并没有太大变化。

在这本名为《学习者英语:干预和其他问题的教师指南》一书中,专门有关于中国英语学习者的章节。作者提出,英语和汉语分属不同的语言体系,这就注定了二者的差异。比如,英语中的元音比汉语多,因此中国学习者在自己的语言体系中找不到对应发音。如果掌握不了这些元音的区别,就很容易混淆。一个常见的例子就是长元音和短元音的区分,像“Luke”和“look”,后者发音应短促。许多人对发元音时的开口程度感到为难,而这一点就极有可能导致外国人听不懂你说的是哪个单词。

与之类似的还有汉语中缺乏复辅音,这导致学习者在说英语时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元音,比如把用辅音结束的词尾拖长加重,把“dog”读成“道格”等。

除了词语的发音,汉语与英语在语法上的差别是中国学习者面临的另一大难关,尤其是从短句向长句的迈进。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英语学习者掌握了大量单词,但仍然说不好完整的句子。

进行盲听测试的研究人员最后指出,人们通常认为元音/辅音的准确度、单词重音、语音语调、讲话速度是所谓“英语发音”的关键,但测试结果表明,词汇的选择、语法的准确度、句子的复杂程度也将影响听者的理解。

换言之,想让人听懂你的英语,不仅需要“读音”准确,也需要恰当选词造句、理顺语法结构。

从一字一音皆分明的汉语,到“涓涓小溪式”流动的英语,语言的差异本身就是挑战。但根据这个研究的结果,中国学习者的突出短板首先体现在元音和辅音的发音上,那么提升发音的准确度就应该是最基本的步骤。克服这一点,离提升英语口语就靠近了一大步。

作者:Karen Liu,Formative Content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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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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