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世代年轻人未来面临着什么样的工作?

当英国退欧公投结果公之于众之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支持留欧的人大失所望,其中多为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年轻人。

很多年轻人觉得受到了上了年纪的退欧派的拖累。毕竟,他们才是那些不得不在更加不稳定的环境中安身立命的人。

在18到24岁的群体中,72%的人希望英国留在欧盟。正如英国一位年轻人在推特上所说:“今天,老一代人投票摧毁了年轻一代的未来,我真的很惶恐。”另一位年轻人抱怨道:“老一代人真的在占完便宜之后,把我们这一代人拽出了欧盟吗?愤怒。”

不论有没有“硬”退欧,全世界的千禧一代或Y世代年轻人(出生在1980—1995年期间)对于未来都会深感焦虑。住房短缺、工作前景或是对整体政治环境的不安全感都会让他们感到担心,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美国千禧一代面临的挑战

这些年轻人很快将会在总人口中占据最大比例,到2025年,他们会占据劳动力构成的75%。谷歌、阿里巴巴和特斯拉员工的年龄中值是30岁或更低。这一群体有不同的利益,面临不同的挑战,身怀前所未见的技能,也有不同的见解,还有很多人颇具成为企业家的天资。

以世界经济论坛选出的全球青年领袖(Young Global Leader)拉杰卜·戴伊(Rajeeb Dey)为例,他还在学校读书时就想为其他年轻人提供更多的机会,并在17岁成为了企业家。就像所有Y世代的年轻人一样,拉杰卜也是数字时代成长起来的第一代人。这个群体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旅行经历丰富,对数字化产品非常了解,充满雄心壮志,还会迫不及待地追求自己感兴趣的事业。

他们喜欢轻松的工作环境、共享办公空间、灵活的工作时间、网上学习以及扁平化的组织架构。他们的职业价值观以及对技术的应用正在开始影响未来的工作模式。

他们的职业价值观以及技术的应用正在开始影响未来的工作模式。”

但是这并不是单纯讲述技术进步的故事,也不是关于就业的乌托邦式看法。其他年轻人对于未来充满恐惧:西班牙已经有一半年轻人处于失业状态,他们面临着充满挑战的经济形势,自动化和人工智能威胁着未来的工作。

Y世代年轻人对于工作的态度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而形成,当时他们还在上高中、大学或刚刚开始工作,见证了大学毕业生工作机会的减少,与此同时,很多人的学生贷款大幅上升。

这些挑战的存在,加上意识到买房的困难,都与他们年少时期经历的繁荣形成鲜明对比而显得愈发沉重。他们平常面临的财务及职业限制其实与成长经历有关,因为父母一直告诉他们要“敢于追求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在经济衰退的漩涡中,拉杰卜·戴伊成立了自己的创业公司:Enternships.com。

很多年轻人并没有对于技术对工作带来的影响感到过于担心,但是他们应该如此。虽然很多人能够熟练使用新技术,但并不了解其工作原理,特别是与比他们年轻的Z世代相比,处于劣势。更年轻一代的从小学就开始学习数字技术,比如写代码和编程。这表明,Y世代可能在下一代数字技术到来时被淘汰。

尽管社会近来变化很快,但是年轻一代工人认为目前的工作还能存在50年的比例比年长一代稍高。84%的18-29岁工作者认为确实如此,而50岁及以上的人群中持有此看法的比例为76%。尽管Y世代年轻人已经意识到像自动化以及人工智能这样的技术带来的挑战,同时对于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可以与之兼容充满信心,但是要创造这样的条件还要靠他们自己。同时,要想不被时代所淘汰,他们还需积极学习,持续提升自身技能。

对于在线学习平台的频繁使用证明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些挑战。Coursera,EdX和优达学城(Udacity)等平台提供针对不同领域新技术使用的短期课程。例如按照行业划分的大学——优达学城(Udacity)可以在网上授予微学位。它获得了来自谷歌、Facebook、GitHub 以及其他技术巨头的支持。同时,这一平台还为无人驾驶汽车工程师、iOS开发者以及机器学习工程师提供相应课程。另一个叫做General Assembly的平台自称“技能鸿沟的解决方案”,它为人们提供编码、用户体验和数字化营销方面的课程。Lynda.com有4,000多门在线课程,涉及商业、技术和创造性技能等领域。但是仍有一个问题,学习编码,在像Salesforce这样的公司工作真的能够让一个人获得丰富的职业生涯吗?也许编程“将会是下一个蓝领工作”?

学习这些课程很有意义,但年轻人可能会因为喜欢在线课程而跳过传统意义上的高等教育,比如不去上大学,这也是个风险。这么做可能让他们错失发展软技巧,学习自身专业背后的政治、历史及文化因素的机会,进入职场时,并没有准备好应对各种复杂和不确定性因素。也许他们可以学习当下的技术,但并不知道如何在未来的复杂和迷惑中生存。Y世代年轻人应该把这些课程视为一种补充而非自身全部所需。

当然,他们有理由抱怨政府立法在养老金免税额等领域对老一代人更为有利。劳动法的规定使得企业更难裁掉现有员工,即使是那些表现不加的人,这就意味着年轻人才的就业机会更少。同时,很多年轻人有着强烈的权利意识,期望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他们需要灵活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换工作的频率也比之前时代的人高出很多,有时这样的做法会让人觉得浮躁或者不可靠。

在不利的条件下实现这些美好的期望需要年轻人创造自己的未来。但是要想实现理想,还需要他们加强政治参与。在2012年美国总统选举中,只有46%的Y世代年轻人参与投票,而X世代的投票比例为61%,婴儿潮一代为69%。现在的年轻人需要承担更多责任来实现目标,而不应该抱怨那些并未充分参与的政治决策。

随着技术进一步缩短人们的工作寿命,Y世代年轻人作为未来的主要劳动力必须确保到那时自己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如果他们想继续实现个人职业价值,就必须持续提高自身技能,与自动化和人工智能技术共存而不被取代。还需要直面技术、政治和社会挑战,并更多地参与到影响未来工作模式的事业中去。

特别感谢一位Y世代年轻人凯特·道奇森Kate Dodgson帮助本文搜集资料。

作者:Mark Dodgson,昆士兰大学商学院科技与创新管理中心主任
David Gann,伦敦立国理工学院副校长
以上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本文由世界经济论坛原创,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原文链接
责编:刘博睿
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博客是一个独立且中立的平台,旨在集合各方观点讨论全球、区域及行业性重要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