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将于6月23日就是否继续留在欧盟的问题举行全民公投。假如英国投票选择离开欧盟的话,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恐怕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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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英国选择留在欧盟,这将意味着英国选择维持现状。倘若公民投票选择脱离欧洲,那么今后的一切都将变成未知数。不过,离开欧盟并不意味着英国从此与欧洲各方一刀两断。2013年,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在彭博社发表演讲时便承诺保守党将在未来举行公投。他说:“即使离开了欧盟,我们也不能离开欧洲。它不仅是我们今后多年最大的市场,而且永远是我们地理上的近邻。”

不过,无论是政府或是脱欧运动的发起者都没有给出详尽的报告来具体分析脱欧后的英国到底将会怎样。但我们能从Dhingra 与 Sampson发布的2016年最新报告中推测英国脱欧后产生的可能后果并分析英国“留欧”或“脱欧”这两种选择各自的利弊得失。

离开欧盟

如果英国决定退出欧盟,那么英国和欧盟需要在五个重要领域做出抉择。首先,常驻欧盟的英国公民和企业以及常驻英国的欧盟公民和企业该怎么办?第二,部分被欧盟法律条文覆盖的英国法律该作何修改?第三,英国当下仍由欧盟管理的政策今后该如何执行?特别是在欧盟预算中占比最大的地区和农业政策。第四,英国是否需要过渡时期来适应当前的变化呢?其作为欧盟成员国而拥有的权利和义务应当逐渐消失还是突然转变呢?第五,最关键的是,英国与欧盟的未来关系将会怎样?英国与欧盟之间的自由贸易能否继续?英国与欧盟之间的劳动力流动能否继续?英国公司是否有权继续在欧盟建立分公司并同欧盟做生意吗?

英国对欧政策一直在应机权变,这与英国退出欧盟后所面临的权衡如出一辙。不能否认,一体化的确为英国带来了经济效益,但这是以在政治上放弃主权为代价的。“退欧”或“留欧”的左右权衡是不可避免的。下文为英国的不同选择提供了不同的解决方案。

欧洲经济区——挪威模式

欧洲经济区(EEA)由欧盟成员国和挪威、冰岛、列支敦士登组成。经济区成员国是欧洲单一市场的一部分,欧洲经济区内的货物、服务、人力和资本可以自由流动,但EEA的成员在政治上不需要深度融合。据2014年的一份脱离欧盟后果调查显示,尽管脱欧无疑会损伤英国的经济,但如果英国继续留在欧洲经济区的话,其损失将会减少。

EEA有缺点吗?有。欧洲经济区的非欧盟成员国必须接受和执行欧盟对单一市场的立法管理,且没有任何参与决定权。因此,离开欧盟加入欧洲经济区将使得英国在经济政策方面的话语权减弱。比如,经济区成员国挪威就不属于欧盟的关税同盟。这导致挪威要想加入欧盟免税区,其出口就必须满足产地的规则和要求。此外,欧盟可以采取反倾销措施限制挪威的进口。例如,2006年,欧盟对从挪威进口的三文鱼征收了16%的关税。最后,EEA成员国还要为单一市场支付部分费用。2011年,挪威为欧盟预算人均贡献了106欧元,仅比英国的人均净贡献低17%,英国的人均净贡献为128美元 (来自下议院2013年报告)。这意味着,即使英国变成欧洲经济区的一员也无法大量节省财政开支。

双边协议——瑞士模式

瑞士既不属于欧盟又不是欧洲经济区成员国,但它在某些特定领域已与欧盟达成了一系列双边协议,如保险、航空、养老金和欺诈防控等方面。双边协议使瑞士得以灵活地选择并加入其感兴趣的欧盟计划。凭借欧洲自由贸易协会成员的身份和技术性贸易壁垒协议,瑞士已取得同欧洲经济区成员国相近的商品市场一体化程度。目前,瑞士与欧盟之间实现了人员的自由流动。

瑞士加入欧盟各项项目的条件是采用欧盟的政策和法规,这意味着瑞士依然要拿放弃部分一体化待遇来换取主权。不过,瑞士和欧盟并未达成全面覆盖服务贸易的协议,因此,瑞士的金融机构常常通过其设在伦敦的子公司进入欧盟市场。像欧洲经济区的成员国一样,瑞士也要为单一市场买单。但瑞士对欧盟经济的人均净贡献率要比英国低60%,其近年的人均贡献约为53欧元(来自下议院2013年报告)。总的来说,如果英国采取瑞士模式,那么英国和欧盟之间的经济一体化程度将会降低,从而导致英国退欧的经济成本比加入欧洲经济区更高。

从欧洲的角度

如果英国离开欧盟且没有采取任何替代性安排,那么世界贸易组织将接手英国同欧盟甚至与全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监管工作。作为世贸组织的成员,英国对欧盟及其他WTO成员国的出口都将享受进口国的最惠国关税待遇,其服务贸易也要遵守WTO的相关规则。由于WTO在实现服务贸易自由化方面取得的进展远低于欧盟,这将意味着英国服务生产商进入欧盟市场的难度加大。世贸组织并未规定劳动力能自由流动,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和欧盟之间的自由劳动力流动将可能会停止。

如果离开欧盟,英国将能自主设定进口关税且不再受欧盟共同贸易政策的束缚。由于进口到欧盟的平均关税被控制到仅为1%(数据来源于2015年世界银行的报告),因此英国很难进一步降低关税的范围。此外,减少非关税壁垒通常需要国际协议的认可,所以采取单边行动来降低非关税壁垒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如果离开欧盟,英国将能自由地同欧洲以外的国家谈判贸易协定。但由于英国市场比欧盟市场要小得多,它在贸易谈判中的筹码也比欧盟小很多。获得更大的自主权后,英国到底能从灵活自由的贸易谈判中获益还是会失去谈判的最大筹码呢?谁也不能预料。不管英国与欧洲以外的国家达成什么协议,英国现阶段面临的最大抉择仍是到底该如何处理英国与其最大的贸易伙伴—–欧盟之间的关系。

WTO抛出的橄榄枝能帮助英国在制定经济政策和规则方面取得更大的自主权。脱离单一市场可以使英国政府制定的经济决策更好的适应本国国民需要。然而,任何产生于英国和欧盟之间的分歧也都将被视为非关税贸易壁垒,这会导致英国同欧盟做生意的成本增加。经合组织发现,即使作为单一市场的成员,英国的劳动力和商品市场也远比其他欧盟国家的限制更少且更灵活。这暗示了国家为适应本国利益而制定经济政策时,其灵活性的确受到了单一市场的限制。

结论

投票赞成脱欧将使得英国在欧洲和世界上的地位在今后的两年发生重大改变,并与各方重新谈判。如果英国选择割断与欧洲其他国家的关系,那么这将从根本上改变英国自1973年加入欧盟以来奠定的政治、经济和法律基础。反之,如果英国选择留在欧洲经济区,那么其在经济和法律上的变化则相对较小。重新谈判期间,英国需不可避免的重新衡量其经济利益与政治主权之间的关系。在过去, 英国虽受益于欧盟紧密的经济一体化政策,却也不得不让渡出部分政策权力。在未来,即使英国脱离欧盟也无法逃避这种权衡。

现在,英国内部也未能达成共识,无法确定脱欧后的英国何去何从。这反应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所有欧盟成员国的替代模式都有各种的弊端。因此,只有选民真正了解英国脱欧后的日子是怎样的,才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作者: Swati Mishra是信息策划人,在策略通信方面有长达八年的经验。此前,她曾担任世界银行线上资本运营与经济战略发展部的副总裁 ,负责监督社会媒体及线上外联工作。

本文是与 VoxEU联合发布的

翻译:达沃斯博客翻译小组——原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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